雪姚此时恨不得掐死李嬷嬷。
所有人的眼睛都落在李嬷嬷带来的嫁衣上,各人心里都有着不一样的滋味。赵氏笑着讨好李嬷嬷:“嬷嬷,不敢劳烦老太太送的嫁衣,我看不如就穿雪姚自个绣的嫁衣。”
李嬷嬷眼皮也不抬一下道:“只一个妾罢了,穿那么隆重也不知给谁看。”
被人当众讽刺为妾。雪姚的眼圈儿都红了,死死咬着牙关不松口。
陈老太太咋听雪姚是去丁府当妾还不相信,她一直以为丁府大奶奶是个将死的人了。雪姚和她一样去当继室,怎么好好的继室倒是变成妾了。当下心里来了气,没好气的说:“嬷嬷搞错了吧,我家雪姚可是丁府正经的奶奶,是哪门的妾?”
李嬷嬷冷笑一声:“我倒是想问一下雪姚姑娘是哪门的正经奶奶?连个姑娘的名头还没挣上呢就想着奶奶的位了,这要是被人知道送进官府告丁府大爷一个停妻再娶罪名,不知道雪姚姑娘可能担得起。”
雪姚听了这话大气儿都不敢喘,一张着了粉的脸上红了又白,白了再转红。
赵氏心头一抽,又赶紧忍住,脸上还笑,眼睛一扫陈老太太,见她已经捂着心口,眼睛都直了。
“嬷嬷这是怎么说?”陈老太太一介乡村老妪,自然不懂富贵人家的弯弯绕。
李嬷嬷不在说话,把嫁衣和盖头俱重新解开,递给雪姚,过了好久,雪姚咬了咬牙伸手接过。
赵氏一个没忍住,眼泪落了下来。
李氏和蔡氏对望了一眼,心里叹息,到底是个妾。张氏满眼珠都盯在雪姚的金冠上,这大好的富贵,就是当个妾也值。
雪姚眨巴着眼睛,忍着心里的酸意,披上了嫁衣。
好个丁府大爷,为了得到她,生生骗了她。当初嘴里抹了蜜一般,答应两嫡并立,她在丁府的地位和大奶奶一般无二,日常行事不必行妾礼,一进门就让她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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