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白土镇都只道陈秀才死了。经陈老太太一宣扬李氏热孝里头再嫁,与她攀扯几次的媒婆竟然提着四色礼进了李家的大门。
刚巧是陈秀才来信的第二天,李老太太一盆水浇在媒婆脸上跳着脚骂:“烂心烂肺。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我女婿在外头做生意活的好好儿。怎地上门说媒来了,这不是诅咒我女婿是什么,狠心肠的老货。”
那媒人多精灵的人,吃了这一骂,到茅山村一打听,原来陈秀才没死。她跌着脚骂陈老太太坑了她,做她这一行的,靠的就是风评和嘴,连人死人活都没有打听清楚,就贸贸然拎着东西上了门,日后谁敢找她说媒,这不是断了她的财路是啥。
陈老太太让她吃了这一亏,她心里自然气愤不过,绕着白土镇东加长西家短说了一圈儿,整个白土镇十里八乡都晓得陈老太太心思歹毒,继还未死就逼着儿媳妇改嫁。
三房自打分了家,陈富捡起了磨豆腐的手艺,日日挑了担去镇上卖,晓得他的陈老太太的亲儿,刚积累起来的顾客竟然走失了一大半,气的蔡氏暗骂不止。这事情让蔡老太太知道了,她围着镇走了一圈,人人都道陈老太太不仅对继不好,对亲生的二儿也给后娘一样。
寡妇在嫁,或是当人继室,在白土镇不是啥大事。可像陈老太太这样苛待原配女的继室却少,很快整个镇就传开了陈老太太做的那些事情,逼着继女嫁给自己的侄,最后苛待致死,天天磋磨继一家,她这样,不就仗着原配的娘不在本地,若是原配的娘家有人,把她往衙门里一告,可是要站着猪笼游街的。
陈老太太听说陈秀才还活着,咬着牙骂:“千年的王八,还真禁活。”
这话不知怎地传了出来,媒婆和蔡老太太在镇上天天宣扬她黑心肠,是颗蜜裹的砒霜。这些话很快传到了陈老爷耳朵里,以前他对陈老太太做的那些事睁只眼闭只眼,可现在她的臭名声都传到外头去了,可见她心肠多歹毒。
晚上吃饭,陈老爷耷拉着脸,陈老太太以为她日常说的那些话是张氏传了出去,指着她骂:“这饭咋做的,你活了这样大,连饭也不会做了,菜里头放了那么多盐想咸死我?”
陈老爷敲敲桌:“这菜我吃着刚好,不像那糖裹的砒霜看着甜却能毒死人。”
陈老太太听到糖裹砒霜抽了一口冷气,骂她的这些话她不是不知道,没想到传着传着传到了老爷耳朵里。老东西这个样,指桑骂槐的说她,不比当面骂她还难堪。
张氏一副没心肠的样,笑道:“还是爹知道我的好歹。”
陈老太太看着张氏的蠢样想骂她一顿,但又不知咋开口,自此生了心病,躺在炕上哼唧不住,称嘴里美味,心下上火。
过了几日,嫡上门了。陈老太太的风言风语传到段家,她本来就和段家大嫂有嫌隙,因为一点事,她掐尖要强被大嫂借着陈老太太的臭名声刺了几句,睡了一觉来陈家讨说法来了。
嫡见陈老太太躺在炕上,落了泪拉着娘的手诉苦,陈老太太心里又气又急,嚎啕一声:“这事怨不得我,都怨大房那个死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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