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太太抹着嘴骂陈秀才,骂李氏,骂段家,最后舌头一打滑回过来又骂陈秀才,骂累了扶着嫡的手:“你且到锅屋去看看,这两日我身骨不好。你不成器的嫂嫂指不定咋地糟蹋油盐。”
嫡一阵风旋进锅屋。就见张氏低着头切猪耳朵,切一下吃一口,一整只猪耳朵被她吃的只剩下半碟。
“还真被娘说准了。你那耗偷食的毛病多早晚才改?”嫡用帕拂去身上的灰,劈手就要夺猪耳朵。
张氏不理她,捡了一块肥肉最多的塞进嘴里,一嚼一嘴的油出来。竖起两只手指头一指,一脸神秘:“咱这个算啥。听说老大这次没死成,可大发了,寄了银票家来。”
嫡咬了嘴唇儿,眼珠转了又转。扭身就朝北厢房走去。
张氏见嫡去拍北厢房的门,眼睛眯成一条缝,又捡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只她有脸来娘家骂嫂嫂,这话传出去。她那两个闺女别想嫁了。
这边李氏刚把饭菜端上桌,就听到有人拍门,陈雪娇应了一声,打开门一看竟然是小姑嫡。她很少上北厢房的门,就是过年过节也不曾上门过。
刚才已经在上房打过照面了,陈雪娇微微一笑:“小姑有何事?”
嫡虽然蠢,但也最油滑,雪娇刚才见她钻进锅屋和张氏掰扯了几句,还不到一刻钟就上门来了。
李氏淡淡的摆放碗筷,抬起头招呼了她一声。搁以往她定要不计前嫌请她入席,夹了她**吃的菜,可现在不同以往,她亲亲的哥哥遇了难,她吭都没有吭一声,更别说上门探望了。
嫡还以为自己的心思别人无法识破,忽的红了眼圈:“先头传来消息,我唬了一跳,本想来看嫂嫂的,怎耐麦要收了,你知道那麦粒是一天不收就脱落的。我整天给我家那口说,哥哥福大命大一定没事,可不是被我说准了。”
她这话听听就行,她自个都不当真,李氏更不可能当真。脸皮真厚,扯谎扯的给说书一样,陈秀才遇难消息传来麦还青着呢。
嫡见无人回应,收住了眼泪。雪娇、雪如、静好见她说的真切,不禁抿嘴会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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