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吃。”张氏边拿馒头沾‘肉’汤边招呼儿。
三个儿也晓得现在不吃,过后便没了,拿起筷嗖嗖把‘肉’吃尽了,剩下的半条鱼半盘汤汁儿俩大馒头,被张氏拿盘一起遮了端进自家屋里,等夜深人静自个儿悄悄下面汤吃。
等张氏从自家屋里出来,上房也闹的差不多了,陈老太太扯着嗓叫张氏打水进去。嫡又是哭又是闹,此时也累了,斜依在炕上,陈老太太哭着冲陈老爷道:“齐平那样大的人了,又不能像小孩一样拴在‘裤’腰带上,大人不凑眼,他一溜烟儿就不见了,这也能怪得到嫡?你也不想想,‘门’口的庄稼地里、野草堆里,他随便一钻便没了影儿,咱们上上下下满村喊了一圈儿,他不应能怪谁来着?”
张氏打了水进来,嫡躺着要人亲自给她拧‘毛’巾擦脸儿,张氏递给她‘毛’巾,她不去接,张氏便把‘毛’巾盖她脸上,她立马炸‘毛’:“想烫死我?”
陈老爷被她闹得已经没声儿了,冷冷看着她道:“你今儿就在家里住一夜,让你三哥去段家递信,等你给你大嫂赔了不是在回去。你现在还不晓得你的错,所有的错都推在齐平身上,等你想清楚了在家去。”
嫡听见要她给李氏道歉,眼巴巴的看了陈老太太,想求了不去,她没成亲那会可着劲的欺负李氏,如今倒要像她赔不是,比杀了她还难受。陈老太太心下突突的,也不想让闺‘女’给那贱人赔礼,就她也配,看着陈老爷坚定的眼神,心里冷了半截,别看平日老头对她的四个孩比前头孩宠**,可一到了关键时刻还是记挂着前头的,让嫡给大房媳‘妇’道歉,她的面简直被塞进了‘裤’裆里。
“嫡一个嫁出去的‘女’儿……”陈老太太握着‘胸’口,咬着牙辩解。
“行了,好好的苗都被你带坏了,你带坏了嫡还想带坏‘春’姐不成,‘春’姐年纪小不懂事,烫到了齐平,说到底是嫡没有看紧,她有错就该认错。你总这么袒护她能袒护到何时,我现在打她你心疼,等她犯下大错被段家休了你疼都没地疼去。”陈老爷坐在椅上,仿佛苍老了好几岁,神情疲倦下来,挥了挥手打断陈老太太。
架不住她自己不愿意,嫡晓得须得向大嫂赔不是了,当下气的跌下‘床’,被陈老太太和张氏又合力抬了上去,她气的踢了脚捶‘床’,把木头‘床’敲得“邦邦”响。‘春’姐一脸漠然的盯着嫡看,这场景她见得多了,在家里每次和‘奶’闹别扭,娘在爹面前总是这个样。
李氏和雪娇等人是夜里从徐州府赶来的,走到白土镇,顺道把丝送进绣坊。
一开‘门’便看到徐氏和英,听徐氏说完齐平的事儿,李氏便‘抽’了一口气,急急跑去看儿,李老太太听了吓的眼睛都红了。
齐平已经睡熟了,‘花’布书包还放在枕头边。绣坊的桌上还摆着笔墨,他吃了晚饭还不忘记描两张大字。李氏‘摸’着齐平的手,眼泪便掉了下来。雪娇、雪如、静好三个‘女’孩儿俱红了眼睛。
刚走一天,齐平便出事了,李氏心里头后怕的要紧。沾满灯油的衣裳放在盆里泡着,身上穿着是赵一鸣的衣裳,李氏挽开‘裤’脚,见小‘腿’肚擦了紫‘药’水,眼泪又下来了。幸亏那灯油不是滚烫的,否则指不定烫成什么样。
齐平嘴角噙着笑,睡的正香。他自打进了‘私’塾。今儿玩的是最疯的一次,傍晚郑豁将他举到头等,待他去街上四处逛,吃的肚圆圆。捡那陀螺、弹弓小玩意给买了一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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