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爷除了跑船,最常去哪里?”李氏终究忍不住问。
原听那起闲妇绕舌头,嘴嘴舌舌的也听了许多风话,甚么贩货客商发了财的都在外头讨小;甚么还有那娶了一房两边瞒住置上两个家的;什么正头娘丢脑后外头带的倒是心肝宝。
后外头带的倒是心肝宝。
这些个李氏全没放在心上,丈夫是个甚样的人她肚里明白,回回捎信来都夹着银钱,又给她跟孩置下这许多东西,闲话只当耳边风吹,还要笑一笑那起人见不得别个好。可和丈夫打小一起长大的许秀才成了巡抚都讨了妾,她怕丈夫有样学样,前几日还听说江南酒肆青楼成风,一般人家多打了两口袋粮食便想着讨房妾,何况丈夫如今不比得从前,他又识断字,据说青楼女最**的便是墨俱通的书生。
这些话她问不得陈秀才,便只得问石头。
石头是个甚样人,一听就晓得李氏话里的外音:“老爷的时间全部用在跑船、买货卖货上头,全副精神都在上头,没有时间干别个,只有晚上才有功夫看看书,这几个月老爷熬的脱了层皮。”
石头说的都是真的,那港口码头茶楼酒肆多的是,可陈秀才一次没有去过,就是那妓的船儿从陈秀才身边飘过,他也不正眼瞅上一瞅。
李氏听了这话,心放回了肚里头。
雪娇也在旁边,听了石头的话,帮着宽慰李氏的心:“若是爹有时间去别的地方,就不会趟趟往家里递东西了。”
石头抿着嘴笑,家里的二小姐可真不简单,这样的心思都能揣摩透。
李氏忽而想起一件事便问石头:“昨儿我听你老爷说你要寻亲?”
这句话刚落下,石头扑通一声跪下了,哭得痛人肝肠:“小的并没甚个指望,好不容易从余杭跟着老爷回了徐州府,太太只拿我当下人便是……”
石头原来是徐州府人士,家就住在运河边上,五岁时运河发大水冲散了不少人家,他挤在人堆里看热闹,被拐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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