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姐泼了我一脸灯油,姑姑还说没事,自顾自的嗑瓜不管我,我饭也没吃便跑到了镇上,遇到了赵大娘。”齐平扬起一张笑脸愤愤然,“爹,你给姑姑金冠我不同意,她连一把瓜都不舍得给我吃,咱家干啥要给她金冠。”
李氏的眼泪落得更密集了。
雪娇齐安一个拉着李氏的手,一个给齐平擦泪,一起仰脸看着陈秀才道:“爹,你倒是说一句话呀。”
方才雪娇在上房说齐平被春姐用灯油泼了,他并没有听真切,如今听到妻儿声泪俱下的叙述,心下早软了。
石头听了这话,心下暗想,这小姑心可真歹毒呀!瞟了一眼陈秀才,老爷什么都好,就是心太善良了,他若是真给了那位不省事的小姑金冠。可彻底的寒了太太的心了,当下给陈秀才添了一碗饭赔笑道:“老爷,二小姐和大少爷像您讨一句话呐。”
经石头一提醒,陈秀才方才反应过来,咳嗽了两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齐平。来。爹看看,哪里被烫伤了。”
晚上,躺在床上。雪娇想着上房的事情。李氏给上房准备的节礼足足的,送给陈老爷的拐杖更是贵重,一出手就是十两银,陈老太太依旧不满意的原因有两个。一是她本身就贪婪,见一向被她拿捏的继忽然有了钱心里不舒服就想方设法的抠唆出来。二则给上房的礼俱是吃的用的,最贵重的东西都花在了陈老爷身上,给陈老太太的则是两块尺头,她心下自然不平衡。
静好和雪如没有睡着。雪娇就把心里的想法给两个人说了。
“雪娇说的对,我一直盯着奶的脸色,娘刚把爷的拐杖和给奶的尺头拿了出来。奶的脸色便十分不好看了。还有四婶,娘这边刚开了箱。她恨不得头都要钻进去。”一向敦厚老实的雪如竟然也能说出如此刻薄的话。
箱里的大件东西全是给陈老爷的,其余几个全没份儿,张氏的脸都绿了。
雪娇笑的打跌。
“这下,不晓得姥姥和四妗又有多少话要在背后嚼了。”静好笑着说。
这可不是陈雪娇关心的,大房如今腰粗气大,对上房忍在心里十多年,到今日总算是能一吐而快。
李氏收拾了一番进得屋里,石头烧了水端了盆开摆到门边,李氏给陈秀才脱了鞋烫脚,陈秀才两只脚儿浸了热水来回的搓,李氏抹了手上的水拿快擦脚布道:“明儿齐林回来,少不得又要备一份礼,那礼我已经备好了,房四宝一套在给一套以上,那房四宝还是你打南边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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