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嫡是从来不进锅屋的,也从不拿正眼看李氏,今儿这一遭倒变了样。只见她一脸笑盈盈的夸赞李氏:“嫂头上的这枚金簪真好看,听娘说嫂还有一顶金冠,怎地没带,啥时候也让我开开眼,我要是有那样的金冠,死了也甘愿了。”
李氏听到她把话头往金簪上扯,眼皮直跳,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她这话的意思可不就是打那金冠的主意。
李氏扯了扯面皮勉强笑道:“什么金冠不金冠的,我才不耐烦戴那个。”
说完这句话,李氏便后悔了,按照以往嫡会这么接话:“不耐烦戴,给我戴,我刚好想要呢。”
果然,嫡就这么接了一句。
在和面烙饼的蔡氏听不过,半开玩笑半真的说:“嫂就那一顶金冠,还不晓得日后是给雪如还是给雪娇呢,这不,人家俩闺女还未提呢,你倒是惦记上了。”
嫡白了蔡氏一眼,她最怕的便是这个嫂嫂,骨头硬又油滑,以往在她手里吃了不少暗亏,她还能笑意盈盈的让别人拿不住把柄,最可恶的是她竟然和大房走的那么近,这回又向着大嫂。
她也不客气的回击蔡氏:“人家日后还有俩儿媳妇呢,哪里像你凡事只惦记两个闺女。”
蔡氏有两个闺女是她心头最大的遗憾,她听了这话心下一刺,可面上不动声色,照同样的方法回击嫡:“怎地只见你带春姐来,秋姐呢,你不比我,你还年轻,说不准呀,明年就能有个儿。”
张氏在烧火,听见蔡氏和嫡斗嘴,她是上房的人,自然站在嫡这一边,帮嫡说话就是帮陈老太太,当下憨了吧唧的接口:“我家儿多,回头给嫡一个。”
嫡听了张氏的话,气的压根痒痒,这不是明摆着诅咒她生不出儿吗?只有生不出儿的才过继,这个四嫂,竟然大喇喇说了出来。
李氏装作没有听见,继续低头炸鱼。
嫡竟然扭头呵斥张氏:“关你啥事,你来咱们陈家这么多年了,连个饭都不会做,你光坐着烧火,怎地不来帮大嫂炸鱼,大嫂多累呀。”
李氏和蔡氏相视一笑,嫡可是头一回帮着李氏说话。
想到她没出嫁时候把她当做老妈使,成亲后回回回来都不把大房放进眼里,由着春姐把灯油泼到齐平身上,赔不是的时候又是作张又是作势。就差躺在地上打滚,与陈老太太合演一出大戏,心里就有些冷冰冰起来。上房一家都是薄情的,拜高踩低,连骨肉情分都不顾,此时知道陈秀才回家带了几只大箱,有油水可捞。又做出这难看样来。
英恰巧进来。看到这一幕,心里头明镜似得,她最快。藏不住话,又最讨厌嫡,毫不客气的说:“妹妹,难得来一回锅屋。我还当今儿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呢。”
嫡脸气的通红,相比较蔡氏。她更怕英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她所有的无理霸道在英面前都不管用,还在闺阁里时,一句话不和,英就敢当着陈老太太面儿训斥她。此时大房发家了。英仗着陈秀才的势,岂不是更加肆无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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