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媳妇知道错了,您就饶过媳妇吧。”赵氏先服了软。
在陈老太太手下讨了那么多年的生活。赵氏毕竟对婆婆的性知根知底,知道她最喜欢当着儿媳妇的面整饬儿媳妇。一向心高气傲的她受到婆婆这番钳制,这让她今后怎么对身边的下人耀武扬威。
想到这里,赵氏看向翠儿的目光闪闪发光,吓得翠儿饶过陈雪娇退出了屋。走到门口不小心碰倒了一面簸箩,“咣当”一声让赵氏的身没来由的震了一震。
陈老太太喝完了茶,摆足了谱。慢的开口,却是朝着陈齐林:“你起来。你娘犯了错,怨不到你身上,你瞧瞧你跪着,哪里还有案首的样。”
陈齐林跪在赵氏一边,低垂着头,眼睛里的阴郁一闪而过,朝陈老太太磕了个头道:“奶说的孙儿不敢不听,只是孙儿有几句话要说,娘从徐州府一回来便去姥姥家,实在是有苦衷,姥姥病了,娘作为闺女不能不闻不问,我娘纵然有错,可是看在娘孝心的份上饶了她一回吧。”
这番说辞,滴水不漏,陈雪娇不禁朝齐林看了几眼。赵氏本来低垂着眼睛在落泪,听到儿极力维护自己,不禁抬起了头,泪眼朦胧的哽咽:“齐林……”
陈老太太见宝贝孙不仅不听自己的话,还跪在地上给赵氏求起了情,她一时下不来台,一张脸憋的给猪肝一样。
怪道一向听话的赵氏敢把婆婆不放在眼里,原来是有儿撑腰呢,她仗着自家儿了案首,把自己捧成陈家第一功臣,愈发腰杆硬直了,此番不借机修理,待齐林日后有了功名在身,就更不把婆婆放在眼里头了。
陈老太太把茶杯朝桌上一顿,指着赵氏便骂:“下流胚,赵家的下作闺女,送到我们陈家当媳妇,不说不遵守陈家的规矩,倒胳膊肘往外拐,舔着脸跑到赵家显眼去了,不知道实情的,还以为咱们陈家休了你呢,你有本事你别回来,你干脆留在赵家过十五得了。”
陈老太太一行说一行朝院外头喊陈长的名字,嚷嚷着把赵氏送回赵家。想来陈老太太只是吓唬一下赵氏,因为陈长一天每着家了,现在还不晓得在哪个地方快活呢。
赵氏母三个听的顿住了,抬眼看看陈老太太,不想她这么不给齐林面。赵氏从来不是蠢人,一想便明白了,陈老太太最怕媳妇仗着孙得了案首便在婆婆面前嚣张,齐林不给求情还好,只怕求情后更让陈老太太震怒。
方才陈老太太一条条说的已经清楚了,她就是要拿赵氏作伐,就是故意在案首孙面前下媳妇的脸。
赵氏心里憋的难受,犹如在热锅里煎熬的咸鱼,两面受热,疼的撕心裂肺。
她确实仗着齐林考了案首,自以为在陈家大院独大,加上在徐州府过着富家奶奶一般的生活,便不把陈家上下看在眼里,甚至忘记头上还有个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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