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齐安在背诵范仲淹的《岳阳楼记》,清凉醇厚的声音传到赵氏的耳朵里十分刺耳,冷着眼瞧了一番陈齐安,见陈齐安穿着一袭淡青色的衣衫,眉目一派坚毅,倒背着手十分专注的在背书,心下便如同马蜂蛰了一般难受。
“一辈顶多是个秀才,和他爹一样,想再要往高枝儿上爬是在也不能的。”赵氏朝齐安的方向冷笑。
“就凭他,给哥哥提鞋也不配,哥哥是今年的案首,陈齐安只不过得了三十多名罢了,他怎么能和哥哥比。”雪妙不屑的附和赵氏。
提到自家儿,赵氏心里头犹如暑热天喝了一大碗冰绿豆汤,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舒泰。等自家儿挣得功名,她还怕陈老太太那个老虔婆。
陈老太太带着翠儿和绿儿在外头转了一圈,在众人的羡慕乐开了花。平时虽说有儿媳妇伺候着,可到底儿媳妇不是下人,没想到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还能白得俩下人使唤,俩丫鬟在人群里一口一个的叫着老太太,那滋味别提多美妙了。
“奶来了,娘,你赶紧去锅屋做个样。”雪妙听到陈老太太的咳嗽声,小声提醒赵氏。
一听到婆婆回来了,本来就心烦意乱的心,此时更加毛毛躁躁了,可又怕婆婆发现自己偷懒,只得蹑手蹑脚穿过花架往锅屋走去。
“老二媳妇,你不好好做饭,在院里乱转?”陈老太太眼尖,刚一进门,便逮到赵氏匆匆的打菜园穿过来。
“媳妇,媳妇,是小解......”赵氏脸憋得通红,憋出了一句话。
“你小解?你又不是那吃了就拉的毛孩,就那点尿就憋死你了。你去解手,茅房在南边,你钻北边干啥,瞧你那张狂的样儿,你别以为我眼瞎了看不见,你心里一股骚水我一闻便知。”陈老太太不管不顾的骂将起来。
这个儿媳妇越来越滑头了,非得好好磋磨一番才好。
“奶,我娘刚才是帮我洗笔墨,她怕您说我这么大了连笔墨都不肯自己洗......所以才扯慌......”齐林出现在上房屋檐下给赵氏解围。
洗笔墨不在院东边的水井洗,偏跑到北边?真当陈老太太眼睛瞎了。
不过这次陈老太太没有追究,当着众人的面,她还要给大孙一点脸面,当下便呵斥赵氏:“洗完了笔墨,赶紧去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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