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会不甘心在私塾教书,总想着要去试一试科举,你娘就把陪嫁的五十两银拿了出来,结果爹落榜了,银也白花了。”陈秀才愧疚的看向李氏,“以前让你受苦了,现在咱们家有了几个钱,但也只顾得及温饱,等我过些日出门做生意,赚了大钱,也让你过富太太的生活。”
陈秀才去京师参加科考这件事,雪娇几个孩还是头一回听说。
“那钱花到你身上应该的,什么白花不白花的,富太太的日我可不敢想,只要你在外头平平安安就成。”李氏斜了一眼陈秀才,脸色微红,缓了一口气道,“剩下的镯、簪、冠啥的,也有五十多两银,你小姑出嫁那会,都被你奶搜刮去了,说是给你姑陪嫁。”
李氏说道这里,颇为懊恼,那些陪嫁都是爹娘的血汗钱,她当初咋就那么傻轻易的给了别人。
陈雪娇在心里头飞快的算了一下,现银五十两,衣料绸缎不算,各种首饰,加在一起一百多两,这在乡下人家来讲,是一笔很丰厚的陪嫁。
这个时代的银是很值钱的,七八两银足够一家人一年的嚼用。
像雪娇的咸鸭蛋作坊,一个月进账也只不过十七八两银。
以前陈秀才在私塾教书,一年十五到二十两银,加上李氏的陪嫁,足够一家口过有吃有喝的生活。以前之所以生活那般贫困,家里的钱多半被陈老太太搜刮去了。钱虽然到了上房,可上房的生活也不见得有多好,因为其大部分的银被陈老太太私下补贴嫡和陈长了。
雪娇在心里头盘算了一下,若是当年李家陪嫁给李氏的不是现银,而是产业,比如土地、铺,陈老太太就不可能拼了老命来搜刮。因为土地和铺有红契,上头写着出嫁闺女的名字,不是任谁都能夺取的,根据本朝律法规定,婆家人强占媳妇的陪嫁恒产,是要发配充军的。即便是媳妇死了,这些产业要全部给死者的孩,若是无所出,这笔恒产也要退还给女方。
既然银和首饰不可靠,陪嫁倒不如陪送产业。
“娘,咱们给姐的陪嫁要讲究实惠......”雪娇想了一想,就把自己的想法以及顾虑说了出来。
话音刚落,陈秀才一脸赞赏的看向陈雪娇。
李氏含笑点头,那句讲究实惠些。正了李氏的心肠,陈秀才也是一样的想头。漫天的银都不如那铺田地要紧,可是他们自家如今才不到一百亩地,铺倒有两个,一个是李氏和英合开的绣坊,一个是陈雪娇手下的咸鸭蛋作坊,这两个铺如今刚盈利。日常所出只够自家嚼用。
陈秀才自打赚了银回来。便听从陈雪娇的建议,打算多多买地多买房。陈雪娇晓得自古以来,土地最重要。不管是和平年代,还是战乱年代,千金散尽不复来,只有土地始终在哪里。有了土地便有了一切。不光陈秀才,李氏的想法和陈雪娇一个样。刚成亲那会受过无片瓦遮头的苦处,家里头一旦有钱了便想着加倍补回来,他们日常商量着,收个百来亩地。等手里有了多余的银,盖起屋,也做个农庄。
只是陈秀才来家里头这么久。四处跑了一圈,倒没有合适的土地。上好的土地都被那些有权有势的贵人圈占了去。等的地是有,只不过没有成片的,俱是这一块那一亩,零零散散距离太远,
李氏和陈秀才盘算了一回,才发现自家家底少得可怜,如今手头竟没有拿的出手的陪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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