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从雪如手里接过布,脸上竟然呈现一抹不好意思的红晕。这让站在张氏身边近距离观察她的陈雪娇十分吃惊。在她印象里,张氏一直都是个脸皮比面板还厚的人。
“我也没出啥力,雪如是我大侄女,她定门好亲。我也高兴。等雪如嫁过去,我在去镇上。天晚了啥的,也有个落脚地方。”张氏手里摸着布匹笑的见牙不见眼。
她一直都想要件新衣裳,怎耐陈老太太不允。到底是大嫂,她这才为雪如出了多大力。就给了这样一块布。哪像二嫂,在徐州府享了大福,把自家男人弄过去跑腿。大过节的来家里,别说啥好东西。就是一条布丝丝都没给她带。
张氏眼珠转了一圈,忽而凑近李氏神秘的道:“今儿你们不在家,娘把二嫂骂的哭了一场。”
“一家人牙齿也有碰到舌头的时候。”李氏淡淡的道,并不表现出对赵氏挨骂感兴趣。
陈老太太就是这么个人,这两天在陈老爷手里吃了亏,非得找个人出出气不可。以前未分家时这个人是李氏,因为她除了不是亲的,还是秀才娘,拿她作伐有面。如今这个人换成了赵氏,她大闺女嫁到了富贵人家,儿又是案首,拿她作伐更能显示出陈老太太的本事来。
张氏见李氏对这话题不感兴趣,脸上讪讪的,又道了一声谢,便抱着布出了北厢房。
陈雪娇探出头,见张氏没有直接去上房,反而直奔南厢房。涉及到自身利益,一向很蠢张氏也变的精明了,她知道去了上房,手里的布只怕就落到婆婆手里了。
“你四婶吧,这个人就是憨,肚里没个成见,你说要是让她害个人,她也没那胆。”李氏就对几个孩解释,“你四婶嘴碎,怕她到外头乱说,给她块布堵堵她的嘴,我看大蛋兄弟三个的衣裳破的都不成样,就算你四婶在咋地,我当大伯娘的也该给他们一身衣裳。”
李氏心眼厚道,平时也会给大蛋缝缝补补,何况是现在张氏在雪如定亲那天帮了不少忙。
“娘说的对,左右不过一块布而已。”陈雪娇很赞同李氏的做法,倒不是上赶着巴结张氏,而是用一块布把张氏的嘴堵住,对雪如的名声有好处。这样的方法简单直接,不像和赵氏交往,时刻都得存着心眼儿。
“娘,上房给咱们一大碗排骨,咱要不要给上房回点东西。”陈雪如把排骨递给石头,他们今儿晚上吃了饭,已经没有肚吃排骨了。
陈雪娇就看了陈雪如一眼,雪如回了一个笑。
陈雪如话里的意思很清楚,上房给他们送了一碗排骨是陈老爷的主意,陈老太太现在正处于理亏,自然不去计较。可不代表过后不计较,陈老太太可是记忆里很强的人,指责起别人来,最喜欢翻检陈年往事,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得给上房送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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