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愁绪涌上来,杏花眼角沁出了泪。
陈雪娇知道说道她心坎里去了,她话只能说到这里,以后就要看各人的造化了。
“杏花,这是两个月的工钱,一百二十,你拿着吧。”陈雪娇在账本上添上一笔,身边的石头早已经递过一串钱。
杏花呆呆的望着那串钱没有接,她知道她再也不能在咸鸭蛋作坊干下去了。
“雪娇姐,我求你最后一次,你就让我继续干下去吧,我保证不让我爹娘来闹事。”杏花哭着抓住陈雪娇的衣袖。
看到杏花一张可怜兮兮的脸,陈雪娇不是不心软,可她知道自家是做生意的,而不是做慈善的,韩老夫妇就是两枚随时可以引爆的地雷,指不定哪天就到咸鸭蛋作坊闹将起来。陈雪娇这样断定是有理由的,自打杏花在咸鸭蛋作坊上工,杏花娘每每钻进人堆里,总是抱怨陈家上房抠门,将她闺女当苦力使,一个月才给那么点钱。
“杏花,你能劝得了你父母?你若真能劝得了你父母,你父母也不是这个样。”陈雪娇硬下心肠,阖上账本。
杏花的眼泪扑簌簌落了下来。
陈雪娇冷着心肠不去看她,这事情非得是她来干不可,若是李氏或者雪如任何一个人来处理,多半都会心软。
杏花哭了一会见陈雪娇依旧态度坚决,只得拼命止住眼泪,抹了抹眼睛,忽然要跪下给陈雪娇磕一个头:“雪娇姐,我在最难的时候你拉了我,不管咋样,我得好好谢谢你,要不是你收我做工,我多半要被爹娘卖给城里人家当下人。”
“你这是干啥?”陈雪娇赶紧把杏花拉了起来。
杏花咬了咬唇,挣扎着给陈雪娇磕了一个头,满脸泪痕。
陈雪娇在心底暗自叹了一口气,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当初让杏花来咸鸭蛋作坊上工的时候,一是看重她的人品可靠干活实在,二则当初她爹娘要把她卖进大户人家当下人,那时答应她上工也是拉她一把。如今,因为她爹娘,作坊又不能收留她,实在非陈雪娇的本意。
此番杏花回家,陈雪娇心下也担心,她爹娘在打着把她卖掉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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