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止今年了,往年韩家都会送来冻伤膏给雪如,只不过以前俱是周氏和碧桃亲自送来,今年则是韩行健送来的。
清风庄的伙计,大冷天洗碗洗菜,手俱冻的和雪如一样遍布冻疮,今年新来个伙计,从老家颍川带来一种冻伤膏,说涂起来效果比一般的冻伤膏要好的多。不知怎地被韩行健知道了,他托了伙计从颍川买了来,且一买买了这么多瓶,就是三年五年也用不完。
当着外人,因为没有成亲,陈雪娇喊韩行健为“哥”,当着雪如的面则喊“姐夫”,陈雪如听了“姐夫”俩字,脸上粉透透的红,侧了身只穿针不理她,陈雪娇攀着她的手臂摇她一会,她才低低应了一声。
随即眉头一蹙,就这一蹙偏被雪娇逮着了,想了一回便问:“姐姐,昨个姐夫来送冻伤膏,你怎地躲在屋里不出去?”
雪如自打订了亲,见了韩行健比以往害羞是儿女常态,可这不见面又是为哪般。
陈雪娇想了一想,发现了一丝端倪,韩行健站在外头,茶也不喝,果也不吃,李氏给他说话,明显的心不在焉。李氏脸上一笑,还想着他满心里都是自家闺女,倒也理解,当年陈秀才去李家,她从门缝里偷看,不也是这呆愣的样。
抿了抿嘴,喊雪如出来倒茶,雪如半天不出来,只遣了静好出来上茶,李氏还只当自家闺女愈发害羞了。
韩行健到底没有见到雪如,走的时候,一脸落寞,悻悻然在院里站了大半天,一会扯着齐安讨论功课,一会扯着齐平教他拨算盘,眼看着到了天黑,李氏留他吃饭也不吃,一脚深一脚浅的回去了。
当天夜里,雪如便长吁短叹。韩行健自打订了亲,时不时给雪如送点东西,或是头油,或是胭脂,或是小玩意,或是新鲜吃食,铺里头,货郎担上有的,俱都买了来给她。
以前陈雪如见了韩行健送来的东西,虽然面上不显,可眼睛里却是藏不住的喜意。
昨儿个却不同,她见了满桌的冻伤膏面上淡淡的,也不拿来涂,随手一丢便滚落在抽屉里。
陈雪娇坐在陈雪如面前,拿眼仔细瞅了她一番,见雪如眼睛里闪闪烁烁,拉了拉她:“姐姐,你是不是有心事?”
陈雪如双手一动。她身下压着的江陵布便露了出来,叫陈雪娇一把抽出来,才拎到手里就往床上抛了一抛:“这是谁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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