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些年,嫡坑她的东西还少吗?她当年陪嫁的簪、绸缎、金锁银锁,俱被她要了去,当年她想着自己是大嫂,只有她让着小姑的,没有小姑让她的,加上脸由嫩,被陈老太太一吹风,便一股脑的把体己都送给了嫡。
送给她又怎么样,不也没落得了一个好名声,背后还被指着脊梁骨骂一声憨货。嫡她一个当姑姑的,从未给自家几个孩一丝布一根簪不说,还把主意打到了娘侄女头上,由不得她不气。
陈嫡见李氏装憨,脸上浮现一丝不高兴的神情出来,抓着春姐撒气:“你瞧瞧你,能配得上那珠花。”
陈雪娇冷眼瞧了一会,拿了一块干净帕。将棉垫上的脚印擦了又擦,然后扶了扶头上的珠花道:“姑姑你看我头上的珠花,是我过生辰时二姑姑给买的呢,我原不要,是她说,当姑姑给侄女买枝珠花值什么。不巧春姐看上了,若是我自己的。我就拔下来给了她。可这是二姑姑买的,我却不好给她了。”
嫡听了这话,脸皮在厚。也禁不住红了一红,心下大怒,这个侄女以前就没有发现她嘴皮这般厉害,若说她不是诚心的。却句句指责她这个当姑姑的没有尽心,若说她是诚心的。可她眉眼间笑意盈盈一派天真无邪的样。
“倒是呢,雪如前些日生辰,我本来说来的,可那大雪下的实在太厚。便没有来。”这话说得太冠冕堂皇,既然知道却又不来,也会托人带些礼来。可嫡却什么都没有送。她也知道这话圆的不像,强笑了一笑。“娘给雪如打了一支簪,却是我的主意,我说侄女儿十五岁了,赶明该出嫁了,好歹送个像样的礼。”
李氏心下冷笑,一点面都不想给嫡留:“倒是难为你了,娘没有说,我一直蒙在鼓里呢。”
嫡也知道这话说得不像样,脸皮一红一白,只是手里却不停的抓桌上的瓜磕。
陈雪娇抬了抬眼皮,只怕刚才在上房,陈老太太已经把簪的事情告诉了嫡,她的脸真大,扯起谎来腹稿都不打。
“你们家如今大发了,听说在镇上买了房,今儿我特意从那走了一遭,还带着亭呢,这样大的院得花多少银?”嫡忽而转了话题。
“娘,你那绣坊里的账还没盘呢。”陈雪娇打断了嫡的闲扯,扭头看向李氏。
李氏忽而像想起来似得,把茶杯往桌上一顿:“多亏你提醒我。”
扭身便去了里间,她早已不耐烦嫡在这里唠叨,寻个由头便脱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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