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咬了牙,思来想去,与其被段二虎过继了族里的孩,不如她从娘家过继一个来,这样她自己还好控制一些。
陈老太太见嫡摸着肚不吭声,便明白她所说的话是真的,先前她还敢愤愤然的骂段二虎,如今知道闺女的处境却再也不敢了。若论硬拼硬,她还真怕段二虎将嫡休了。
“男人就该哄着来,该给面给面……你们俩还年轻,小夫妻没个不吵嘴的,过后便好了......”陈老太太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这话,嫡和段二虎又不是新婚两头热,床头吵架床尾和。段二虎又不是老了,他还很年轻,正是热血的时候,竟然硬挺挺碰也不碰嫡。自家闺女和守活寡有啥区别,陈老太太一口气便有些提不上来。
“娘这会来劝我,娘对爹一辈这样,也没见爹像段二虎这样。”嫡和段二虎冷成这样是有根源的,她打小就见陈老太太对陈老爷蛮横、不讲理,可陈老爷回回都迁就,她以为天下男人都和陈老爷一样,要无怨无悔迁就老婆的。
陈老太太跺了跺脚,心里暗骂嫡是个不开窍的。陈老爷对陈老太太包容那是有原因的,他一个二婚带着孩的男人,娶个黄花大闺女,怎能和没有经过事的毛头小比。就是陈老太太,也不敢仗着陈老爷好性儿,就敢天天作死,拿开她对前头所出三个儿女做的事儿,她对陈老爷也算得上贴心贴肺,一年四季衣裳俱是她亲手缝,每晚的洗脚水也是她来烫,嫡只看到她蛮横的一面,却没看到她体贴的一面。若不是这么着,只怕早在她把英嫁给不作为的娘家侄儿,陈老爷也要冷了她。
陈老太太本来听见她提过继侄儿那一大篇还欲再骂,过后听见她哭诉段二虎怎样冷她,倒不言语了,她在心头盘算一下,自家孙有许多。且张氏和蔡氏还年轻。日后在生两三个也没有不可能,可闺女就一个,若真为了嗣的事被段家休回来可咋办。两下里手掌一碰口风一松:“你想过继哪一个没有?”
陈嫡深呼了一口气。目光一闪:“本来我打算过继齐平那兔崽的。”
陈齐平年纪小,若是真过继到自家身边,打一巴掌在给一颗枣,好控制的很。何况大房如今做着生意。又开铺又开作坊的,以后他们不能看着齐平不管。好歹分给一份家业,还不都落到她嫡手里。且齐平现今念着书,过继到自己身边,她脸上有光。
只是大房现今起来了。从李氏到几个孩起,都不像往常那般软弱,她自己也知道过继齐平只不过她做的春秋大梦一场。
“甚?齐平?”陈老太太竖起了眉毛。到底为闺女着想,劝了一句。“只怕不好控制,上回和春姐扯了几句,小小年纪气性便那样大跑了出去,瞧她那样,日后也不可能对你服软。”
在一个原因陈老太太没有点明,大房自打日好过起来,齐平如同在蜜水里泡着,真过继了,只怕过不惯粗茶淡饭的日。
“娘说的对,齐平这孩就是个白眼狼,就算养大了,也不会和我贴心。”嫡把齐平排揎了一通,眼睛往外面一瞥,外头二蛋和三蛋正在打雪仗,一张脸花猫也是,“我想从二蛋和三蛋里头挑一个。”
陈老太太倒是心疼了,她眼睛里在看不上张氏,可二蛋和三蛋是她嫡亲孙。待她百年后,这些孙还要一溜儿的跪下,给她烧纸磕头呢。若是大房还没有起来,她倒是愿意嫡过继齐平,虽然都姓陈,左右不是她的骨血,她倒是乐意看着前头死去的那位少一个孙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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