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你们镇上的房啥时候能整修好?那样大的院,还有个花架,等春天我也带着春姐住几天。”嫡坐下来没话找话。
李氏却不打算给她面,淡淡一笑:“院看起来大,我们家人多,一人一间且还不够呢。”
一句话将嫡噎了过去。
陈雪娇看出来这些天嫡时不时来上房,嘴巴就像抹了蜜水一般,一会夸李氏两指尖尖,从根儿上就是个富贵太太;一会夸雪如这样的容貌,那韩家是高攀了得;一会夸齐安一看便是状元榜眼的料。李氏忍着恶心听她胡邹,一番话下来,累的腰酸背痛,动也不想动。
嫡这是故意讨好大房呢,她知道她在段家根基如今不稳,万一日后遭到段二虎嫌弃,唯一能帮她撑腰的唯有陈秀才了。这个哥哥别看不是从一个娘肚里生出来的,可到底占着大哥的名分,秀才都名头那是县老爷都要敬一敬的,何况段二虎一向和陈秀才合得来,到时真的走到那一步,只能指望这个哥哥帮着说几句话了。
说话间,石头已经端上了肉上来。这肉是五花肉,齐平最**吃的,每日下了学,李氏便做上一碗端给他。厚厚一刀肉,切成骨牌大小,在清水里煮出油花,拿大勺撇干净肉沫,捞出来过了温水,放在锅里煎出油,加了葱蒜煮到肉烂,加香料酱油冰糖在锅里焖得烂熟,灶间填根手腕粗的柴火一点点慢慢把肉煨出味儿来。
春姐见齐平吃,要闹着要吃,当着陈老爷的面,李氏不好意思,只得给她盛了一碗,左右不过一碗肉的事情,李氏也不在乎。只是她一吃便吃上瘾了,这些日,天天跑进上房要肉吃,李氏又不好给一个孩计较。
嫡喋喋不休的说着话,李氏心不在焉的听着,脑门发胀,又不好赶她走。
“大嫂,你们晌午做啥饭呀,春姐这孩吃不惯上房的饭,说最喜欢大妗的手艺……”
脸皮可真够厚的,不等她一句话说完,陈雪娇就挑开帘走到李氏身边,还给嫡告罪道:“娘,哥哥的厚衣裳只做了还差两只袖,明天大雪还要穿呢。”
嫡吃了一枚软钉,心里暗恨雪娇。她原是想常和大房走动走动把关系修复好,李氏是个软绵的,略微哄一哄便成,谁知道每到关键时刻,陈雪娇便跳出来句句截了她的话头。
李氏进得屋里,挥挥手像赶苍蝇一般小声嘀咕:“真烦死了她,像苍蝇一样,一缠上就再也不松开。”
话音刚落下,便听到外头“熬唠”一声,外间门碰的一声被撞开,张氏的嗓门传了进来:“……你自个生不出来,便夺我的儿,你安的什么心,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那三蛋不是我肚里掉出来的一块肉……”
紧接着传来一阵桌椅碰撞声和嫡的哀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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