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太太被陈老爷这样一番骂,且是当着孙儿和儿媳妇的面,脸上便有些挂不住,一阵红一阵白,犹如开了果酱铺,指天发誓:“我有啥错,你闺女没个儿你不担心,她在段家过的啥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是在盼着嫡以后能有个傍身的,也不会蠢笨到把自己的孙儿改了姓。你只顾着骂我,却不想想嫡为啥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她娘家人但凡有点血性,也不会由着嫡在段家受苦了。哎呦,我的嫡,我的好闺女呀,你咋这样苦呀……”
一席话,又是说理又是诉苦,将自己摘个干干净净,和嫡搂着哭做一团。
陈雪娇不禁咂舌,暗自佩服陈老太太的手腕。
陈老爷狠狠叹了一口气:“可怜我生个不孝女,让我死了都不得安宁,这些孙哪个不是我陈家的血脉,你竟然......等我死了,怎么给祖宗交代。”
狠狠跌坐在椅上,好好的一个闺女打小便给养废了,长了这样大,如今已经两个孩的娘了,却还是不懂事,什么事都由着性来,竟然敢背着他偷偷要过继侄儿。陈老爷边喘气,边狠狠扫了陈老太太一眼。
“你这么着,老四媳妇不打死你都是好的。”陈老爷看了一回嫡,嫡自知理亏,只是不停的哭,脸上本来便被张氏抓出血来,一哭更扯着整张面皮疼。
张氏心下颇有些得意起来,便扯着三蛋的手,一行落泪,一行倾诉,把嫡怎样稳住她,怎样要过继三蛋,都说了出来:“……爹是没看见,她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挑拨三蛋呢,说甚他在咱家过的不好,到了段家有吃有喝,说甚到了段家,那房、地都是三蛋的,三蛋小孩哪里经得住这样挑拨,开口便喊她娘,我这心口窝气呀,我十月怀胎好容易生个儿,倒被别个拐走了......”
张氏倒也聪明,没有将陈老太太扯进去,只说是嫡私下找她谈过继的事,被她一个耳刮打住了。这话听到陈老爷耳朵里又是另一番意思。
过继娘家侄儿,是整个徐州府都没有的事情,这事情若真的成了,旁的不说,只怕人人都会说陈家图谋段家的财产呢,这亲家还怎么做。万一段家得了消息,休了嫡都是可能的。
“蠢货,蠢货。”陈老爷恨不得将嫡掐死,他怎么就生了这样一个闺女,“什么房、地都是三蛋的,这话若是传到段家耳朵眼里,人家不认为我陈家图谋段家的家产。万一段家给你定个合谋娘家图谋段家的家产,开了祠堂休了你也不为过。
陈老爷狠狠锤了捶桌,深深看了陈老太太一眼,他不信这事陈老太太不晓得,若是没有她的首肯,嫡就是在大的胆,也不敢提过继的事情。
陈老太太打了个冷战,可怜她一心为闺女着想,倒是忘了这一茬。
陈雪娇则不打算放过嫡,看似无意说了一句:“恐怕段家不会觉得姑姑图谋家产,外头传言,说是姑姑打算过继齐平,是合着段家图谋娘家的家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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