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娇这才看到顾思源,就站在陈齐平身后,正用手捂着脸,呲了牙,一张俊脸扭曲成一团。
饶是这样,茫茫大雪,依旧显得长身玉立。他今儿倒是没有穿的少,外头套着李氏送的羊皮大氅,脚上穿着厚厚的鹿皮长靴。
“还不道歉,方才你那雪球那样大,打到脸了。“陈齐安站在顾思源身边,一脸焦急。
陈雪娇自知理亏,朝顾思源福了一福,不好意思地说:“是我大意了。“
心里却颇为不平,茫茫大雪又看不到人,谁知道他这样巧撞上去了,雪球又不长眼睛。
“回头到家里,让娘煮两个鸡蛋滚一滚便好了。“有时候陈雪如和静好熬夜绣花,早起眼睛肿了,李氏便煮鸡蛋给滚滚。
陈雪娇只当这砸伤的和熬夜敖红了眼睛是一样的,便说出用煮鸡蛋滚滚之类的话。
顾思源嘴巴抽了一抽,朝陈雪娇望去,见她一脸丝毫没有愧疚,反而一副无所谓的样,头上的银簪上有一对银蝴蝶,笑起来,蝴蝶翅膀一颤一颤。
“无妨,无妨。“顾思源揉了揉脸,脸上被揉的越发红了,还笑着同陈雪娇说,“我好几年不曾打雪仗了,方才也怪我,见那样大的雪球滚来,想劈手去抓,倒是砸到了脸上。”
就听到张氏喊陈雪娇和陈齐平的声音。
“哎。“陈雪娇和陈齐平答应了一声,四个人便离开了河岸,踩着雪一路向前,雪已经没过脚脖。
乡下人家过年气氛很浓,将将暮色四合,各处已经响起了鞭炮声,空气里都是浓郁的烟灰香气。
顾思源打小金食玉粒的吃着长大,这还是头一回在乡下过年。
村里热闹生隔的很远便已经炸开了锅,家家燃起炊烟,空气飘荡着饭菜的香味,这大冷的天,还有的大门敞开来,炭火烧的足足的,摆了饭桌,点起了铜锅,就对着雪在涮肉。
经过一户人家,男主人正端了酒杯在喝酒,身边缠着两个小儿女,里间女主人大叫一声端饺,那个梳着总角辫的男孩便起身去里头端盘,男主人笑呵呵的拿了一双筷朝酒杯里一涮塞进小女儿嘴巴里,小女儿嘴巴一碰咧开嘴皱着眉头便要哭,那女主人从屋里听得动静,便端了一盘饺出来,叉着腰就呵斥男人没心没肺给闺女喝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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