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没有时间了,也不可能想得明白。
她忽然一伸手,用力抓住阮烟罗的衣袖。
“阮烟罗,我们的恩怨,在这一世,就算了结了。”她吃力地说道:“无论真相是怎么样,下一辈,我不会再恨你。”
她查不到真相,那么这种方法,也许就是最好的了吧?
“梅安仁……”南宫敏又看向梅安仁,声音里带了冷意和不屑,但嘴角却在笑:“你的孩已经个月了,如果现在取出来,也许还有一条活路,如果你有本事,就来剖腹取吧!”
说完话,南宫敏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一抬手,自己把刀拔了出来。
鲜血瞬间飙出,落了阮烟罗一深,血与大红的嫁衣融为一体,看不出一点颜色,只衬得这衣服有一种近乎妖艳的色彩。
“长公主!”阮烟罗又是一声惊呼,却已经什么也来不及了。
刀在身体里的时候,人或许还能有一线活路,可是刀一拔出来,就彻底无救了。
南宫敏一生刚强,连死也死的很干脆,几乎只是刀刚拔出,她的身就是用力一挺,然后彻底软倒在阮烟罗的怀里。
死时,面上仍带着微微的笑意。
南宫敏的一生,大**,大恨,大奸,跌宕起伏,便是戏台上的戏曲,也没有这般动荡难解。
而如今,这出戏剧,终于落幕了。
她唇角的笑意,似在嘲笑她明明生在人间,却活在戏,又似在满足期待,她终于能与刘伶去往同一个地方,在那个世界里,没有尊卑,没有高下,也许他们终于不必再被世俗拘泥,哪怕用尽心力去**,也不能够在一起。
若说没奇缘,为什么,合一付心肝合一付肠,若说有奇缘,为什么,隔一堵高山隔一堵墙。
阿伶,这堵墙,终于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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