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淑真心一凛,在老太太屋里柳絮一番得体对答,四两拨千斤,轻巧推却通房之位,这正合她意,她自嫁到邵府,悉心调理,几日前况大夫诊脉,确定她身体里积毒已除,生养不会有问题,既然这样,她大可不必给自己树一个强劲的敌手,此一时彼一时,当时,自己身骨不争气,想借着柳絮之腹生,然后去母留。
吴淑真看丈夫盯着柳絮的神情暗昧,不动声色道:“爷看妾身的安排可行?”
邵英杰把目光拉了回来,心不在焉应付一句,“夫人安排就是。”
翌日,吃过早膳,趁着邵英杰没走,当众丈夫的面,吴淑真吩咐柳絮,“把西厢房腾出来,给锦绣住,被褥现做来不及,你把我成婚时做的新被褥,柜里找几铺,挑两件我新做的,没上身的鲜亮衣裳,给锦绣,钗环来不及置办,从我嫁妆里挑几样送给锦绣妹妹。”
“爷看这样可使得?”
邵英杰在铜盆里净手,“让夫人费心破费,改日夫人去银翠楼挑几样首饰,我送夫人。”
吴淑真噗嗤一声笑了,拿绣帕点点唇角,“看爷说的,好像我是眼浅的,贪图爷的东西,拿旧物换新的,没得说出去,让人笑话我**小。”
邵英杰笑了,“我只不过想送夫人东西,寻个由头说出来罢。”
锦绣忙蹲身,“谢奶奶,奶奶的陪嫁之物,奴婢怎敢要。”
吴淑真扯着她的手,“我和妹妹投缘,走,跟我去挑首饰。”
走几步,回头,“柳絮你也来帮着参谋参谋,晚秋侍候你爷。”
头晌,柳絮揣度着吴淑真的意思,命下人把西厢房腾出来,打扫干净,窗纱都换上新纱,门帘挑桃红的撒花锦挂上,从库房里抬了一张楠木镂雕大架床,摆上一叠簇新红绿蜀锦面被褥,一对新油的红木箱,库里闲置一架穿衣镜和扇苏绣屏风也都搬了来,一日工夫,西厢房变成像模像样的洞房。
吴淑真晚间移步过来,看后赞许地道;“柳絮最懂我的,凡事我不用多说,能猜到我心里。”
柳絮听这话,丝毫不觉得高兴,主跟前的奴才,木讷说没眼色,主不喜,伶俐说心眼多,总之奴婢不好做。
邵英杰跟几个同僚去酒楼吃酒,回府时已掌灯时分,进二门,黄昏时刚下过小雨,一股凉风吹过,邵英杰酒醒,忽想起今是素云的生日,忆起少年时,情窦初开,俩人恩**一段美好时光,心神**。
倏忽又想起她这段日言行举止出格,心下便想冷她几日,先不提她生日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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