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先生可有女儿?”这种道德君,满口规矩礼仪,孝道妇道,指责其别人来那是一套一套的,概只因火没落在他自己的脚背上。
“范秀才家有三个女儿呢。”熟悉范秀才的人立刻将秀才的底透给若薇听,都想知道这黑脸小要如何替那位如今名噪京城却褒贬不一的侯夫人说话。
“倘若范先生的女儿成了亲,嫁妆等一应物事全被婆家抢走,每日里只给残羹剩饭吃,便连丫鬟下人都能随意欺负凌辱。我想问问范秀才,你女儿这样的情形,你是仍旧要让你女儿忍气吞声的呆在婆家好生服侍婆母、和睦小姑、**护小妾吗?尤其那小妾霸占着你女儿的嫁妆,睡着你女儿的丈夫,还打着你女儿的娃?”
“你,你这小休得出言无状!老夫的女儿还没到及笄之龄,怎能任你如此胡言乱语?”范秀才怒指若薇,眼若铜铃。
“我这样说你女儿就是胡言乱语,不知范先生如此不客气的说着侯府夫人的长短,又算什么呢?”若薇毫不相让。
“又非是老夫一人说起。”范秀才气的吹胡瞪眼,“况且侯府夫人做过这些事,老夫才有的说,倘若没有这些事,老夫又从何说起?”
“那么,请问范先生又是如何知道侯府夫人的事?”
“全城百姓都在说,老夫自然知道。”
“所以并非范先生你亲眼所见?”
“这,当然不是。”范秀才的回答略有些迟疑。
若薇微笑:“方才我问过小二,他道范先生你平日里为人倒是公正。嫉恶如仇是好事,不过范先生在嫉恶如仇之前,是不是该自省一番,人云亦云,未免对当事人有失偏颇!正如范先生你口口声声说着侯府夫人是恶妇,妒妇,这恶妇妒妇是真有其事,还是有心之人刻意编造了借着先生的口来毁侯府夫人的清誉的?范先生没有真凭实据便大说特说,又岂是君所为?”
这些所谓的道德君,最在乎的就是别人说他们不是君。果然那范秀才脸上现出了迟疑之色来,显是十分在意自己的君名声。
“范先生又怎知你如此行事,不是在帮着居心叵测之人逼着侯府夫人一死以明志?而倘若侯府夫人当真因此而身死,范先生又发现原来侯府夫人并非先生所说的这般不堪,到时先生又该如何自处?”
“这……”范秀才果然沉吟了起来,而后甚是惭愧的站起身来,对着若薇的方向遥遥一拜,口道:“是老夫思虑不周,多谢小兄弟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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