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薇察觉到小落在自己脸皮上那热切的目光,瞥眼看了看他,似笑非笑的朝他眨眼——小,这就惊呆了,本夫人会的还多得很,收起你那副吃惊的蠢相!
别说庄西林惊呆了,正在喝茶的庄夫人闻言亦是手一抖,险些就要失态,忙放下茶杯,嗔责的瞪了若薇一眼。
关三太太却顾不上惊讶,她正在努力回味若薇那第一点——她是在暗示她,除非让她做一个名副其实的当家主母,她才肯回侯府去?
至于第二点,那是她给侯府搭的台阶——侯府若不能给她提出的第一点一个满意的答复,那么她就会在娘家暂住比较长的时间,原因无他,她病了嘛,无奈侯府也有个辈分最高的老太君也正病着,将病气过给长辈,这就是她的不孝了。
就算她暂时不会回侯府,有了她给出的借口,旁人自然说不得她什么,如此她就算不回去,侯府众人也能因此而稍稍松口气。倘若自己是个局外人,大概都会忍不住叹息一声,真是个懂事大度的。
若薇一开始并没有打算真要做什么当家主母,她要离开侯府的念头,现在仍然有。但看李凤锦的态度,要放她离开估计还有的磨,毕竟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像她这样能完全克制住侯府众人的棋,自然要物尽其用,没达到他的目的之前,想来是不会放手的。而府里头那些人说到底能轻易地拿捏她构陷她,不就是因为她手没权吗?倘若她把持了侯府馈,众人都要看她的脸色过日,又有谁还敢像之前一样随随便便就能整她害她?
与其时时处于防备状态,还不如一开始就将大权抢过来。她向来不是出了问题才想着解决的人,她一贯的行事风格,是要将能看见的,能预见的危险与隐患掐死在萌芽状态。
何况,这说不定还是一箭双雕好法呢。
庄夫人赞赏的看了若薇一眼,笑着对满脸纠结的关三太太说道:“三丫头这话,也正是我想说的。不瞒三太太你,三丫头自回来后,成日里精神恍惚,总是自责因她的原因而至侯府陷入如今这局面,也因她不懂事令得老太君病卧在床,眼瞧着人就瘦了这么大一圈。你我都是做母亲的,瞧着自个儿孩这般模样,哪有不心疼的。我跟老爷也商量过了,府上有病人,我们庄府人口也简单,也没个乌七杂八的人和事儿,就让三丫头在家里养些时候吧。三太太与府里的人,不拘是谁,若想见三丫头,只管来咱们府上就是。”
庄西林的世界观再次被颠覆,什么精神恍惚,什么人就瘦了一圈,亲娘啊,您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不比这臭女人差啊。
这世界为什么如此不公平,大人就可以信口开河,小孩说谎就要被教育教育再教育?
关三太太便明白了,庄府铁了心要留人,庄氏铁了心要侯府馈,她就是巧舌如簧也无法说服庄氏眼下就随着她们回去,何况她自知自己根本没有巧舌如簧的本事。
她略作沉吟,便道:“亲家太太心疼女儿,是锦儿媳妇的福气。既如此,今儿便不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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