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的血也是这般的红的刺目,如同从前那些死在他手下的人一样。
李凤锦自然不会关注一个死了的刺客临死前那莫名其妙的感慨,他手的柳刀,如同不要钱似的,噼里啪啦毫无章法一般对着四面八方的夜空疾射而出。他的半张脸隐在黑暗,半张脸被月光照亮,一双漆黑的眼睛璨若繁星,勾起的嘴角,笑容邪魅残忍,无声而杀气腾腾的等待着漫天而来的刺客。
一些刺客倒下了,一些刺客又冲了出来。
李凤锦的柳刀终于甩完了,先还有些忌惮的刺客们立刻双眼发亮,精神一震,想要趁此机会乱剑砍死今晚这位不好杀的目标。
他们欺身而至,二话不说齐齐上剑就砍。李凤锦身上除了那些特制的柳刀,再无其他武器。却见他犹如闲庭散步一般,在刀光剑影飞快掠过,手指一点一抄,便夺下了一名黑衣刺客手的长剑。那名刺客犹自盯着自己的手发怔,就被李凤锦反手一剑送去了地府。
月亮被乌云所蔽,夜空漆黑没有一丝光亮,只有李凤锦一双黑至幽深的黑瞳,狭长的眼微微眯起,寒光肆意,杀气纵横,无情落在黑衣刺客们身上,令他们遍体生寒。
又一轮的疯狂的抢扑,漆黑的长街上,刀剑相撞火花四溅,不时有刀剑入肉的“哧”声响起,不时有人倒下,累累尸体,血流遍地,却不闻一声人声。
月亮重新探出头来,淡淡银光照亮了长街上交战的双方。
李凤锦立在当,手长剑斜指地面,鲜血沿着剑尖滴答落地,在这令人窒息的静默,成了唯一的声音。
月光将他的影拉得极细极长,只是随意一个姿势,却似一柄利剑硬生生的割断了满地银白清辉,凌厉肃杀,透着极度的张狂。
他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眸,似乎陷入了某种辽远的深思,将所剩无几的刺客们隔在无形的障壁之外。
他淡淡的脸,最完美的左脸染上了几滴鲜艳的红,被溶溶夜色拢着,仿佛刚从月亮里走出来。
刺客们俱都小心而惊恐的盯着犹如杀人狂魔的他以及他手的长剑,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他终于抬起头来,月光下那双带笑的眼眸,好似不见天日的幽潭,冰凉刺骨,那不杀绝不收手的森冷寒意,让刺客们无处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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