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鹊恭敬回道:“奴婢们怕那婆的叫声吓到主们,因此捂了她的嘴。那婆约莫是上了年纪,身骨不甚健朗,奴婢方才过来时,那婆已是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了。”
秋姨娘一愣,失声叫道:“怎么会?”
她身边的婆,便是她也只能勉强与她打个平手,不过一百杖,怎么就能要了她的命?
若薇微笑着欣赏秋姨娘的失态,“可见这世上的事,并不全然似姨娘所设想的那般。就如此刻姨娘不能动弹,而本夫人却能行动自如一般。”
“你,你怎么会没事?”就算青霜后来出卖了她,可之前的药却是她亲手灌下去的,头一回用那夜光石,再强壮的人也要躺个三五天才能活动自如,这丫头身上被她下了禁制,又吃了夜光石,怎么会如没事人一般出现在她面前?“你解了毒?”
“当然,否则本夫人怎么能好端端的走到姨娘跟前来。”若薇端了水杯上前:“水温刚好,姨娘快吃药吧。”
“庄若薇,你敢这样对我,我是你亲娘!”秋姨娘眼睁睁的看着她走近,软绵绵的挣扎起来,却被青芳轻松的压制住了,她的眼里终于被逼出了惊慌绝望之色来,“你不能,不能这样对我!庄若薇,你确定要跟自己的亲娘为敌?”
若薇微凉的手指抚上秋姨娘的下巴,“这可不是本夫人选的,而是姨娘你一手造成的,记性这样差,这么快就忘记了?”
她口言笑晏晏,捏住秋姨娘下巴的手却轻巧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秋姨娘的下巴便被她卸了下来,“为了避免姨娘也学本夫人那般喷本夫人一头一脸的水,姨娘只好先忍一忍了。”
她在秋姨娘惊恐的注视下与模糊不清的叫喊声,毫不犹豫的将杯里的药水灌进了她的嘴里。一些药水顺着她无法闭合的嘴角留下来,衬着她虚软无力地挣扎,显得格外狼狈与可怜。
将杯里的药水全数灌进秋姨娘口,若薇方才满意的收回手,顺手将她的下巴推了回去,退后一步,心情甚好的瞧着秋姨娘趴在床上咳得撕心裂肺,并试图拿手指抠弄喉咙,欲要将喝下去的药水催吐出来,只可惜手指无力,只痛苦的干呕了几声。
“其实我还是该感谢姨娘。”喜鹊体贴的替若薇搬来了椅,若薇优雅的坐下来,“倘若姨娘今早也如本夫人这般不管不顾的强行将那药给本夫人灌下,本夫人此时可没力气来跟姨娘算账。”
她自然也明白,秋姨娘不敢强行灌药的原因,无非是怕惊动府里其他人,才暂时选择放弃,打算走青霜那丫头的路。
“是,我只恨对你太过心慈手软,养虎为患,才会着了你这丫头的道儿!”秋姨娘缓过气来,现如今她已经用不着再装柔弱虚弱,没有力气的她便连恶狠狠地瞪人都显得毫无力度,“早知道,我就不该留你这祸害在人世,我就该早早的将你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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