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姨娘并没有往白马关去,她让小的给夫人带句话,说她欠你一次,她会记住。”
若薇并未将此事放在眼里,花姨娘出走后,她们的人生便再无交集,记不记住于她看来根本没有什么分别。
李凤锦早早就起身进宫了,若薇一个人颇有些寂寞的用了早饭,正想着反正闲着没事做要不要找李淑瑜小姑娘过来谈谈心时,有丫鬟禀告说,花大太太求见。
一般没有投拜帖便直接登门拜访,是很没有礼貌的事情。不过想来花大太太知道自己女儿的事情后,也顾不得礼貌不礼貌了。
若薇想着,也许她是来问她女儿如今的情况的,正好仙草在,便让人将花大太太领到见客的花厅说话。
若薇换了见客的衣裳前往花厅,便见花大太太正焦急的在花厅走来走去,先前花府老太太过寿时,若薇见到的花大太太雍容端庄,浑身上下都透着股典雅的气质。如今在她面前的花大太太却双眼浮肿两鬓斑白,仿佛凭空老了十多岁一般,黑眼圈与额上的皱纹连粉都遮不住。
听见动静的花大太太迅速转过身来,还未说话,两行眼泪已经顺着她松弛的脸颊流了下来,她一个箭步冲到若薇跟前,双膝一弯,毫不犹豫的就给若薇跪了下来。
“花大太太,你这是做什么?”若薇唬了一跳,忙示意青霜明月将人扶起来。
花大太太却挥开了青霜明月的手,哽咽着道:“我今次来,是要多谢李夫人对我们家那孽障手下留情,还有及时从她父亲手救下她的事。李夫人的大恩大德,我那孽障今生怕是报不了了,但我是她的母亲,她欠下的恩情,就是我欠下的。往后李夫人有任何差遣,我倘若有半点异议,便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花大太太不必如此。”若薇亲自弯腰扶起她,“你太言重了,本夫人做这些,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并没有指望你或者花碧瑶来报恩。你今日来,只怕还有别的事吧?”
花大太太一边抹眼泪,一边顺着青霜的扶持坐了下来,哀求的对若薇说道:“那孽障是我生的,她的性情我最是清楚,今日我来,还想求夫人告知一件事——侯府的人送信过去,说是瑶儿她……”
花大太太似难以启齿一般涨红了脸,脸上恨意一闪而过,咬牙继续说道:“说是瑶儿勾引了二老爷,还在事情败露后杀了二太太身边的赵嬷嬷——我想请夫人告诉我真相,事情当真如她所言一般吗?真的是我的瑶儿她……”
她似再也说不下去,掩面痛哭起来。
“事情到底如何,本夫人也不甚清楚。不过正如花大太太所言,你的女儿你自己最是清楚,本夫人想,你心里必定已经有了答案。”
“没错,我的瑶儿她虽然性乖戾了些,但她还是个小姑娘时就倾心了侯爷,一颗心只在侯爷身上,每每回家,同我说起的都是侯爷如何,她如此**慕侯爷,又怎会做出那般事体来。一定是侯府冤枉她,对不对?”她炽烈的眼神灼灼盯着若薇,非要若薇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一般。
若薇沉默了一瞬,看着眼前这个神魂俱碎的母亲,叹口气道:“如今再来追究这些,又有什么意思?重要的事花碧瑶还活着,她还年轻,离开侯府,离开京城,还有很多路可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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