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是瑞王听闻良县水灾后,借道湘王封地,给良县百姓送米送粮,发衣发药,每家每户都领到了安置银两。如今良县民众已经将瑞王的丰功伟绩编成了各种话本流传出来,他们还为瑞王立碑歌赞,将瑞王夸得天上有地上没有,同时,他们也不满朝廷对他们的灾难不闻不问,说朝廷压根不管百姓疾苦——这件事,是跟着真龙于瑞的那块石碑一起流传出来的。”
李凤锦有些懊恼的摇头,“还是太大意了,这么大的事,瑞王竟能瞒的如此滴水不漏。”
“他不过是取了巧而已。”若薇淡淡的接口道,“湘王封地距离良县不远,良县与京城距离甚远,在这种情形下,想要封闭良县的消息于湘王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而其后的安抚手段,我想大概也是湘王的功劳,不过是帮着瑞王造势罢了——否则瑞王不可能在你们眼皮底下做出这样大的动作而不引起你们怀疑。”
若薇皱眉,“我在想,湘王手下的驻兵进入瑞王封地的事,是不是他们故意露出的破绽,目的便是要你们盯紧毅州府,而忽略其他地方,如此,也好方便他们在别处行事?”
李凤锦皱眉点头,赞同道:“可能性很大。如今让他成功的利用百姓利用言论,若他要在此时举兵造反,百姓们说不定还要拍手叫好。他竟然悄无声息的就做好了这些准备,我果然还是太小瞧他了。”
若薇想了想:“如今舆论已经扩散开了,想要阻止只怕已经来不及,眼下要紧的也不是如何堵住民众的嘴巴,而是要设法补救——当着良县百姓诛杀隐瞒不报的良县县令,对百姓们安抚为主,最重要派遣人过去帮助灾民重建。瑞王收买民心靠的是什么,皇上不会比瑞王更穷吧。再派几个所谓的大才过去,照着瑞王的行径,同样对皇帝感恩戴德、歌功颂德一番。老百姓其实就跟小奶娃一样,有奶就是娘,相信皇帝在这节骨眼上,不会舍不得出奶的。”
她见李凤锦听得认真,并没有任何不悦,才将自己的建议继续往下说,“至于什么真龙于瑞,他们能理解成真龙即是瑞王,咱们也能歪曲为:上天有示,在如今大周第四任皇帝这里,天上的真龙会为当今献上瑞兆之气,护佑大周江山千秋万世——左右不过人的一张嘴,他们能那么说,自然也有人可以这么说,你说是不是?”
李凤锦笑起来:“夫人说的极是。二十,夫人说的可都听清楚了。”
二十老老实实的回答:“听清楚了。”
“可记下了?”
二十立刻皱起眉头,“没记住。”
李凤锦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模样,连气都气不起来了,拖着凉嗓淡淡道:“徐三,听墙角可听够了?”
夜空传来徐三公懊恼的叹息:“我发誓这回我隐藏的非常好,二爷你不可能会察觉到我在此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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