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额上青筋跳了跳,不由自主加快了脚步,一出门,便对门外的人吩咐道:“给他送点吃的过来,既然他饿得很了,别忘了加足了料才好,别让人说本王待客不周!”
他并未可以压低声音,因而屋里的若薇听见了,忍不住撇了撇嘴,重又躺回舒服的大床上,狠狠咬一口手的果——算了,还是水果果腹保险点。
瑞王被人搀扶着到了书房,书房一个风尘仆仆的年人见他脸色苍白,神色间难掩痛苦之色,不由得怔了怔,行了礼后,忍不住关切的问道:“王爷,您这是?”
瑞王叹口气,摆了摆手,“别提了,叫个胆大包天的小给暗算了——赵先生终于从京城赶回来了,不知京城如今情势如何?”
那位赵先生上前扶了瑞王一把,方才回道:“王爷,情况只怕不太妙。”
“怎么说?难道太后的死竟没有掀起任何舆论来?”瑞王皱起眉头。
说这话时,到底有些心虚难受,太后到底生养了他一场,他不但没有为她养老送终,到头来,却是太后用死来成全他,这如何能叫他这个做儿的不自责?
若薇若知道他此时的心理,大抵会评价一句,这人的良心就算没有被狗啃完,也被啃得差不多了。
赵先生眉头深皱,摇头道:“京城里竟是半点风声都没有,小的还打听到,太后薨逝后,后宫里竟还有太后的手谕出来,邀命妇进宫陪太后说话解闷——若非小的早已经知道太后她老人家已经……只怕也要被骗过去了。”
瑞王的眉头紧皱的几乎能夹死苍蝇,他猛的抬起头来,“你是说,后宫之有人冒充太后?”
“若太后当真已经薨逝,那如今宫里的那一位,定然是假冒的了。”赵先生肯定的说道。
瑞王当即萎顿在椅里,头发根都似感觉到冷汗从发麻的头皮沁出来,大热的天里,整个人却似堕落入无边无际的冰湖之一般:“完了,全完了……”
他这头放出为惨死的太后讨伐皇帝的言论,过不了多久,便有人安排“太后”出来戳破他的谎言。就算太后什么都不说,只要她还活着的消息放出来,他就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窃国者——虽然他眼下做的事跟窃国无异,但总还有个幌在那里,如今……
想到这里,瑞王不由得又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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