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死了,是你将此事压下来的?”若薇靠在李凤锦怀里,把玩着他腰间的翡翠平安扣——这络还是他缠着她打的,看她笨手笨脚忙活了半天,但成品并没有与她的努力成正比,松紧不一、歪歪扭扭实在有碍观瞻。
青霜当时看了,眼珠都差点瞪了出来。倒是他,拿起这络看了看,淡定的收了起来,然后一直戴在身上,从没有换下来过。
事后青霜积极督促她再打一条络,以期能换回这条在她看来简直就是污点乃至侮辱的奇丑无比的络。她拗不过青霜的执着,也想让自己的耳根能清静些,于是就又努力的打了一条,青霜拿着她努力打好的络,嘴角很是抽了一阵,然后收起那条跟这条相差无几的络,从此再也没在她面前提起打络这件事了。
却没想到李凤锦能泰然自若的带着这丑东西进进出出,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眼光。连若薇心理这样强大的人,也觉得很是不好意思。
李凤锦笑着握住她的手,递到自己唇边亲了亲,“最迟明日,讨伐瑞王谋逆的圣旨就会到高城,随着圣旨来的,还有太后‘亲笔’写的问罪书!”
“问罪书?”若薇疑惑的挑眉,“问的是瑞王的罪?”
“自然。有了太后这封问罪书,瑞王打着皇帝不孝的旗号自然便不攻而破了。”
“那么,‘太后’什么时候死?”太后已然死了,就算现在秘而不发,恐怕也拖不了多长时间,毕竟现在天气还未凉下来,尸身是存放不了多久的,“又以什么名目死?”
而“活着”的太后的用处,怕也只有这一个罢。用完了,就该‘死了’。
李凤锦淡然笑道:“太后的问罪书,自然也有她自己的罪——养出来个野心勃勃妄图颠覆国家的窃国贼,她还有何面目活在这世上,享受着当今皇上予她的尊荣?自然是要早早去了,与先帝爷好好请罪的。”
若薇想了想,倒也合情合理,便又问道:“太后是怎么死的?”
李凤锦眉头微动,语气冷峭,“她见头一次对皇帝下药,皇帝不能将她怎么样,于是故技重施,还想再毒皇帝一回。皇帝早早收到了风声,再也顾不得许多,将那碗原本要他命的掺了钩藤的参汤强行给太后灌了下去。那天下午,我在外面等着,皇帝一个人呆在太后的寝宫里,过了很久才出来。到底是第一次亲手杀人,杀的还是他原本存有几分畏惧之心的太后,因此一出来就一头栽倒在地,病了好几日才养回来。之后便愈发的沉迷在修行炼丹上,只叫我带着太几人参与政事——他也不想想,那几个还是**臭味干的小孩,能听得懂什么。”
若薇叹口气,皇上这就打算当太上皇了,诸事全甩给李凤锦并几个小孩,难道就没有言官御史拼死相谏的?她将自己的疑问问出口,就见李凤锦朝她笑起来。
“自然是有的,哪朝哪代没有几个以江山社稷为己任,为国为民死得其所的一根筋的所谓直臣忠臣?只可惜,他们连皇帝的面都见不上,闹给谁看呢?”李凤锦嘲弄的勾起唇角,“参我越俎代庖、操握权柄、结党营私的也不少,不过最终他们都没有好下场。”
若薇惊诧的看着他,“你将他们都杀了?”
李凤锦得意的摇头,“当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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