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夫人便一一回答道:“醒过两回了,只是我瞧着每回似都是被噩梦惊扰醒来的。虽然喝了药,脸色仍是不大好,也没胃口吃东西。”
她说着,又担忧的皱起眉头来,“不**说话,也不肯哭。姜大夫说了,若是能哭一哭,心头的郁结说不定能散些。自个儿使劲憋着,别说对自己,便是对肚里的孩也不好啊。我嘴笨,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你去瞧三丫头时,可得多劝劝,这孩向来肯听你的。”
庄大将军黯淡的面上便浮现出自责愧疚来,“若非因为我,三丫头跟侯爷也不会出这样的事。”
“老爷千万别这样说,三丫头本就是个孝顺的,就算你当初将她赶回去,她估计也会偷偷再溜回来。”庄夫人心里也十分难受,救活了自己丈夫,却害的若薇失去了丈夫,这高兴劲还没过去,头顶上顿时又是乌云堆积。“眼下咱们能做的,便是好好开解三丫头,另外再多派些人,务必要将侯爷找到才是。”
只要人没死,总归是个盼头不是。
然而庄大将军仍是愁眉不展的样,庄夫人忍不住问道:“可还有什么更严重的事情?”
“侯爷当日是偷下高城来的,此事朝上下无人知晓。但侯爷如今下落不明,便是京城有人遮掩,只怕也遮掩不了多久。侯爷升迁太快,明里暗里多少人眼红嫉妒,更兼平日里也得罪了不少人,想来要借此发挥的人定然也不少。就算到时候侯爷活着回来了,只怕也要落个欺君的罪名!”
庄夫人吓得张大了眼,“啊!那、那可怎么办才好啊?一旦皇上对侯爷定罪,别说三丫头,便是咱们家只怕也……”
“父亲,母亲。”若薇虚弱的声音从里间传出来。
庄大将军与庄夫人忙快步掀了帘走进去,一眼便瞧见她正挣扎着要坐起身来。
庄夫人忙上前按住她:“你这孩怎么不听话呢,快别起来了,有话也躺着说就是,自家人,哪里来这么多虚礼?”
庄大将军也忙搭腔道:“你母亲说的是,快些躺着别乱动。”
他一边说,一边拿眼打量若薇,见她不过短短几日小脸便跟削了一圈似的,苍白虚弱的就如纸片儿般,风一吹就能吹没了。想到这让他骄傲又自豪的女儿,原本健健康康的身体变成眼下这样,也忍不住鼻一酸,险些流下两行老泪来。忙别过头去深吸一口气,仍是控制不住的心疼的红了眼眶。
若薇将他二人的神色看在眼里,也没力气劝慰他们,只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为今之计,便是我即刻启程回京,方才能为侯爷遮掩一二,否则等到侯爷失踪的消息广泛流传开来,事情就不好办了。”
“不行!”庄大将军想也不想的否定道:“你如今这个样,如何能受得住路途上的颠簸之苦?没得还没到京城,你自己先一命呜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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