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二太太心气不顺的发作跪在地下的丫鬟,“她当真这样说的?”
底下的丫鬟抽抽噎噎的说道:“奴婢哪敢哄瞒太太,那老货鼻孔都要朝天了。还道她没有接到太夫人的指令,太太您若是想吃,还请您自己去与太夫人说去——太太,奴婢但有一句不实,便叫奴婢不得好死!”
汤二太太气的发抖,顺手一挥,便将桌上一套官窑秘制瓷茶具挥落在地上,“这下作东西,她竟敢、竟敢如此不将我放在眼里!”
赵嬷嬷忙上前扶了她,“那老货仗着自己是太夫人的陪房,太夫人掌着府里馈,自是不将太太您放在眼里了。待老奴过去敲打敲打她,务必要让她知道太太也是侯府的主,她又算得个什么东西。”
跪在地上的丫鬟抹着眼泪咬牙道:“正是该如此。如今侯爷与夫人不知何故全没了个消息,太夫人帮着三爷上蹿下跳的打着什么主意,咱们也不是那愚笨的,难不成会一点都看不出来?可是三爷不成武不就的,还是庶出,哪里比得上咱们四爷跟爷?咱们四爷跟爷,那是实实在在有军功在身的,便是论功行赏,这爵位也该落在咱们二房才是。凭什么咱们二房便要被这样挤兑,奴婢不服!”
看着汤二太太咬的发白的嘴唇,赵嬷嬷忙呵斥道:“死丫头,还不快住口,这种话也是你这丫头能胡乱嚼舌的?让那边听了去,少不得又是一顿皮肉之苦了。”
赵嬷嬷这话听着似训斥小丫鬟的逾矩和莽撞,实则却是往汤二太太备受煎熬的心上再浇了一盆油,她如今竟连自己房里的人都护不住了——自她失了老太君的欢心后,那老贱人趁机夺了自己手的权利,二房在这侯府的地位是一日不如一日。先前因为两个儿都具备建功的条件,府里的人倒还不像如今这般嘴脸,可自从李凤锦说不见就不见了,李凤渊不知怎么竟攀上了成国公府后,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二房的日就开始难过了起来。
便是汤二太太身边最有脸的赵嬷嬷,这些日也没少受大房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奴才的气。因此在小丫鬟哭哭啼啼来告状时,她不紧着劝汤二太太消气,还要浇上一盆愤怒的热油的缘故。
汤二太太身晃了晃,“去,把那个老货给我捆了来,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把我放在哪里了!”
话音才落,便见邱氏又急又快的走了过来,“母亲,莲华院的回来了!”
汤二太太正在气头上,闻言不悦的叱道:“什么莲华院的就回来了!多大的人了,连话都说不清楚?”
邱氏颇有些委屈的看一眼汤二太太,扯着帕道:“回母亲的话,是庄氏回来了。”
赵嬷嬷双眼一亮,“太太,既是那一位回来了,咱们少不得也要过去关心关心吧。”
汤二太太也回过味来,嘴角带上一抹冷笑:“你说的很是,快,替我更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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