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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初冬的午后,阳光是暖暖的黄,洒满这座临街的宅院。
这所宅虽有些老旧,却修造的精巧别致,尤其是花园,亭台轩榭,花木山石,廊桥池沼,无不匠心别具,即便是在冬日里,仍有花香盈满园。
莲池边的常青柏树下,一人着月白锦袍,端容无双,和煦如风,精美如玉。他膝盖上搁着一本书,但却并没翻看,微微闭着眼,似已经睡着了一般。
有人分花拂柳而来,瞬间打破了这一方天地的安谧美好。
那双闭起来的眼睛倏然睁开,墨黑的一对眼眸,在暖阳底下光彩夺目。
“主,上京有消息传过来。”来人一身黑色短打,脸上一道从眉角到下巴的伤疤狰狞丑陋的让人不敢看第二眼。但他面对树荫底下仪态优雅的俊美男时,却十分恭敬与温顺。
白衣男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来,刀疤脸便将一封以火漆封口的信封递到那只等待着的手上。
白衣男拆开信封,取出里头的信笺来,一目十行飞快将信看完了,忽而唇边淡淡的、一层一层的漾出微笑来。他曲起手指弹了弹平摊在膝盖上的信纸,似叹了一口气,“这么迫不及待的找死,若不成全岂不要说我没有手足情了?前些日老三毒,父王大怒下令严查之事,可有什么结果了?”
“捉了三王爷府上的所有奴仆严刑拷问,查出是王爷指使下人所为。君上十分震怒,只是王爷到底是在君上身边长大的,君上只将王爷打了一顿,而后圈禁在府里,明面上不闻不问,似有任其自生自灭的意思在其。但咱们的人却发现,君上身边的陆公公曾在事后悄悄出入过王爷的府邸。”
“哥乃是父王手把手带大的,他的秉性如何,父王如何不知道?老五这么急着对哥动手,怕是父王对立储之事已然露出了苗头,老五不甘心,方才会设计这一出。他知我与哥最是要好,等我回到西秦,哥就又多了一个助力。因此知道我要回去的消息,自然忙的不得了。”白衣男讥诮的弯了弯唇。
“主说的是。咱们这一路行来,打发的刺客就有十几拨了。若非主您有先见之明,带了那人一道赶路,关键时候有他护着主,主才能毫发无损——也是我等护主不利,还请主责罚!”说罢,一撩衣袍干脆利落的跪在了白衣男身前。
“罢了,你们也已经尽力了。”白衣男摆摆手,将信纸随意揉了揉,丢进了面前的池里。“老五毒害老三的证据,你们可都收集妥当了?”
“主放心,人证物证都妥当的藏了起来,五王爷便是翻转整个西秦,也找不出来的。”刀疤脸起身,自信的回答道。
“将这些证据一样一样撒出去,不必太扎眼。”白衣男笑容透出淡淡的嘲讽来,“老五输就输在错估了哥在父王心的分量,即便此事真是哥所为,父王未必就会从此厌弃了哥。”
“主说的是。”刀疤脸一脸信服的说道。“此时将证据撒出去,王爷对主您更加感激,日后定会对您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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