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换了个人一样。
柳莺莺看着他，心却是快意的冷笑一声，如今可不就是换了个人？
“你的主在哪里？”暂命名为王的男缓缓开口。他仿佛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紧涩的嗓很是低沉暗哑。
柳莺莺愣了下，自他醒来后，一直没有开口说过话，不论她告诉他什么，他都只是听着。便是启程离开高城时，她告诉他他的“祖母”年事已高，恐不能照顾他，他也不能再留在当地，否则要吃官司，拜托她家主带他一起离开，他也没有丝毫异议，甚至连问都没有问起过他的“祖母”。
柳莺莺拿不准，那老婆的秘术到底是有用还是没用？若是没用，他又怎么会乖乖地跟他们走，她也曾试探过，趁他不注意时，张口叫出侯爷或李凤锦这个名字，他都毫无反应。若是有用，可这也不像是有用的样啊——要知道他们给他设定的是一个吃喝玩乐偷鸡摸狗的小痞形象，为什么深植于他脑海的记忆没有发挥应有的作用？
柳莺莺觉得，她横看竖看都不觉得这人身上有一丝半点的痞气，甚至比他是李凤锦时更加深沉莫测。
可她试探过几回，确定有关李凤锦的过往他压根不记得，所以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柳莺莺经过这些日的观察，得出的结论是她还是弄不明白。
会这秘术的老婆也已经死的透透的了，连问都没个地儿问。柳莺莺也拿不准这件事到底重要还是不重要，值不值得报到主那里去。
不过这一路上，他倒是好几次自刺客的刀剑下救下了主，便是她心里厌恶他，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更不敢让主知道她的心思。
因此听到他的问话，柳莺莺愣了一瞬，语气疏离而平板的回道，“主有事外出了，公还是稍作休息比较好，明日一早还要赶路。”
“你很讨厌我。”他突然转过头来，看似平静的目光却逼出犀利又冷酷的光来，紧紧锁着柳莺莺，让她一瞬间惊慌失措，险些手忙脚乱起来。但她到底是经过事的，很快便在那目光下镇定了下来。
“公想多了，奴婢只是服侍公的人，怎么会讨厌你？主交代过，要奴婢好生照料公，公还请回房歇着吧。你若要见主，待主回来，奴婢会为你通传。”
他弯了弯唇，一副笑模样，但眼底却冰寒一片。“好，有劳你。”
他说完，越过柳莺莺径直走了。
直到他离开，柳莺莺方才虚软的伸手扶住一旁的假山。她在刚才，竟莫名有一种与死神擦肩而过的错觉。
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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