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看似憨实的汉说起话来却十分精明,明面上看来将过错都揽在自己儿身上,却又将事情原委说的清清楚楚,此事他儿也是个受害者,他不敢追究侯府的责任,但却能为自己的儿开脱。
班主见若薇没出声,便又继续抹着眼泪絮絮说道,“夫人,这小畜生做出这等事来,便是打死也不为过。只是求夫人看在小的家里就这一根独苗苗的份上,还求夫人饶了他这次吧。便是夫人当真要打死他出气,也求夫人好歹……好歹让他给咱们老两口留个后,也让小的们活着有个奔头啊。也不求夫人宽限十年八载的,小的回去就找媒人,定下姑娘便成亲,最迟两年,小的一定押着他到夫人跟前来受死……”
喜鹊听的目瞪口呆,若薇则是哭笑不得。这狡猾的小老头是在委婉的告诉她,他那个小畜生还没有成亲,也没有定下姑娘。倘若若薇允许,他立刻就早没人上门来提青霜那丫头,也算是为这个事儿负责了。
但这些话,他当然不敢明目张胆的说出来,他是什么样的地位,若薇又是什么样的地位,便是她身边的丫头,也比寻常人家的闺女金贵不知多少倍,能娶到青霜做媳妇,以若薇对她的重视程度,好处自然多得多。
他倒是打的好算盘,却不知道青霜是怎么想的。
若薇忽然想起,青霜提及她要撞墙自尽时,是那小拦下了她。说起来那小也是受害者,他当时完全可以不必理会青霜的,甚至青霜死了他还可以诬赖是青霜勾引了他来为自己开脱,他只需要不管青霜的死活……如此看来,那小的品性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本夫人心里有数了。”若薇打断他的哀求,“倘若你儿真是无辜受害的,本夫人自不会为难他。”
班主喜极而泣,对着若薇谢了又谢,方才欢天喜地的下去了。
……
“夫人,这事儿……成吗?”喜鹊实在不看好,一个是社会底层的泥瓦匠,一个是夫人身边等同于副小姐的大丫鬟,青霜能看得上泥瓦匠才怪。
“去把那人提过来,我见上一见再说后续。”若薇倒是觉得没问题,不过首先那小不能是个坏的流油的,否则就算青霜能答应,她也绝不肯松口。
人很快就带了过来,双手仍是反绑在身后,被个婆拉着拽着拖到了若薇面前。若薇观他倒是相貌堂堂,不过十**岁的模样,因为长年累月在日头下工作的关系,皮肤跟他老爹一般黝黑,却不似他爹那般机灵,透着股淳朴与局促。
若薇直截了当的问他:“发生了这种事,我的丫鬟已经没脸见人了,你预备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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