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褥大红,越发显得女人的一张脸苍白如纸,连嘴唇都是白的,一双迷离的星眸半阖半开,长睫颤个不停,似是睡着,又似是醒着。
显然,“冰火缠”已经发作到了最顶峰。
而他,又何尝不是一样?
一直到现在,他不过是凭着一股心火强撑着,可他知道,他也已到了极限。
体内五脏腑似乎都在被烈火焚烧,全身每个毛细血管都像是被滚烫的开水一遍又一遍的冲刷,他觉得自己就像是置身在火山口,随时都可能被火山爆发喷涌出来的热浪吞噬掉。
闭了闭眼,他再次转身,想要离开,却忽然发现,明明是他裹住女的手,不知几时,她竟已经将他的手反握住。
纤白如玉的葱指因为抓握,而更加森白,吹弹即破的手背上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青筋脉络,抓握的力度可见一斑。
他试着想将手抽出来,没能如愿。
他又抬起另一只手,想要将她的五指掰开,可就在滚烫的指尖刚刚碰上对方冰凉的手指时,竟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
他回身,再次坐于榻上。
浑身血液奔腾叫嚣,一双眸越来越猩红妍艳,独自静坐了片刻之后,他掀开被褥的一角,也躺了进去。
他发现,就算屋那么多的暖炉,女也躺了那么久,被窝里面还是没有一丝温度,不仅没有温度,甚至还因为女身体倾散出来的寒气而变得如同冰窖。
对于一个浑身发热、烈火焚烧,却找不到一个突破口的人来说,冰窖无疑是天赐之宝。
他毫不犹豫地将女冰凉的身扳过来面朝着自己,张开双臂,将她整个纳入怀,深裹住。
那一刻,两人都颤抖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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