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她们不是嫁，而是被从不同的地方拐卖到大山里。裴母，似乎是出身极好的女，几乎可以肯定她因为特定的原因才会傻，否则不能解释她即便傻了也维持的很好的仪态。出身教养好，这些东西会变成刻入骨髓的习惯。
裴佳也不傻，她被脑海里推断出的事实吓到，似乎完全崩溃了，指尖奋力揪紧地上的草，求助地看向裴佳木，“哥……”
裴佳木声音颤抖，“婶，我们不是小孩了，以后我就是家里的顶梁柱。我母亲走的也不好，以后如果我有能力，也许帮她找找亲人呢，您把知道的都告诉我好吗？算我求您。”说着双膝并拢就要跪下去。
张婶被十里八乡有名的曲星在人家母亲坟前跪，颤抖地跪坐过来一把揪住裴佳木，嘴里哆嗦的说，“当着你娘的面儿，当着你娘的面儿……”
裴佳木顺势重新坐回草地上，“您就告诉我吧。”
大概是回忆过去太苦，张婶没能开口就又哭了一场，完了才一边打着哭嗝一遍努力讲记忆里的的琐碎事情。
与裴佳木推测的相去不远，曾经在山里的时候，因为溺死女孩，有一口吃的有一点医药都是给男娃，最后长成的男人极多，女的稀缺。
村里有常来往人贩，每年总能带一两个媳妇来。张婶和裴母是一批过来的，当时裴母傻的厉害，张婶被人贩交代照顾她。
虽然傻，但是在山里只要是女的，能生孩，就有人要。何况又长得美，裴老三还是花了比张家买张婶贵两倍的价钱买了这个媳妇。
后来就是生女，家暴，生，生女，到裴佳三岁上，因为自然保护区外迁人口，小山村被一锅端弄到镇上，住进集体盖的红砖房。
至此，裴母已经苍老到头发花白，瘦骨嶙峋，仅从轮廓里依稀看出曾经是个美人。
张婶本身就是附近的穷村，到了山里先生了儿，受到的待遇好些，再搬到镇上，已经与自己曾经家里的条件不差什么，就安心生活下来。
裴老三则在进了镇之后渐渐染上了酒瘾，偶尔赌两把，输了没酒了就要殴打老婆孩。
“你娘那时候渐渐清醒过来了，有时候一时看起来跟镇长家精明的媳妇一样，还自言自语跟我念叨啥世界、地狱的。”张婶已经把眼睛哭的仿佛烂桃，还在努力讲，“可是往往就一会儿，很快又糊涂了。后来那个杀千刀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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