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堂下两妇人呜呜的哭,磕头如捣蒜,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小小的孩就放在她们间,一岁左右,才想会跑不会跑的样,索性就在地下爬。
不时的拽拽这个的衣角,挠挠那个的裙摆。
甚至小家伙胆大包天,竟然跑到两侧站立的衙役处,仰了小脑袋,张了只长了两三颗牙齿的小嘴去啃衙差手里的长棍!堂上坐着的连清本来心情甚是纠结,看到这一幕不禁也眨了下眼,眸光微闪,再次把视线落在仍在啼哭不止的两名妇人身上,连清眉头微皱,正欲出声,就看到一侧师爷悄悄的递上来一个纸条,他以为是有什么事,“师爷?”
“您看看——”
连清自然是认得自家太太的字,弯弯绕绕的,好像虫爬过去,一目十行的看过,连清心头微顿,把字条揉成一团握在手心,抬头和师爷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猛不丁的,连清用力一拍惊堂木,“都给我住嘴,谁若是再哭,按藐视公堂,二十大板后逐出万山县去。”
“……”
这一招过后,果然是没人敢再出声,两名妇人也只是轻轻的跪在那里抽泣,耳边清静了,别说堂上的连清,就是两侧的衙差都长松了口气,耳朵总算是不用被涂毒了。
女人哭,伤不起呐。
“大,大人,小妇人不敢惹怒大人,只求大人明察,孩真是小妇人的啊。这可是小女人身上掉下来的肉,小妇人和她一路相依为命,哪里想的到她,她竟然起了这般歹心。”说话的是刘氏,跪在那里一连磕了几个头,伸手拿了袖边擦脸上的泪边哭诉,“小妇人不敢求别的,只望大人您明查。”
“望大人您明查,这孩,分明就是小妇人的啊,小妇人从他初生到现在,就没离开过。怎么就成了别人的了呢?”黄氏双眼足足要喷火,看着刘氏恨不得要扑过去啃上一口。
心里那个恨呐,别提了。
连清垂眸,半响,他猛的一拍惊堂木,威严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果断,“刘氏,你说,这孩是你的亲生儿,是黄氏想要抢你的孩?”
“回大人,正是,请大人明察,给小妇人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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