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背对着他,等了又等,方才听到背后清脆的一声响。
他面上无波无澜,转过身来,冷冽的话语自口吐出:“师兄,这是做什么?”他虽然背对锦善,却是探得分明,锦善的匕首已经举起,却终是没能刺出来,反而被他大力扔在地面,才发出一声倾向。
虽然是疑问句,但锦善却分明看出他清眸的了然,顿时如堕冰窖,全身蹿起一阵寒意。他是入了什么魔,竟然对自己的一脉师弟挥刀相向!
眼看锦善神色几度变换,愣怔在原地,竟是因为无法接受自己的行为而被心魔所扰。要是放任他沉沦下去,只怕轻则修为停滞,重则走火入魔,经脉断裂!
清暗自叹了口气,近日宗内关于传位的传言,他并非毫无所觉,只是他从未想过要沾染权势,更不愿被清玄宗的职位所束缚。而清玄宗到了锦字辈,除去锦元,锦善却是一干弟最能担当大任的。所以,清当机立断,锦善下不去手,那便给他一个机会。
他手立刻捏了个决,一道淡青色光芒由指尖蹿出,打入锦善天灵**。这道灵气乃是木属性,蕴含生机,更能召回清明的神智。锦善终于回神,想明白刚才瞬间面临的凶险,以及清以德报怨之举动,羞愧得面上发红。他由地上举起匕首,一把塞给清,低头大声道:“师弟!我是小人,你用这匕首了结我的性命罢!”
清扫他一眼,一双清眸依旧平静如常,仿佛这样攸关生死的变故,根本不值一提。他手一挥,旋身至空,道:“我要你的命作甚?眼下助我清玄弟对敌才是正事。”
师弟这样的大义,才堪任清玄宗宗主之位。而他这样的小人之心,哪里配得上心的妄念!在生死之间游走一番,锦善突然放下了心执念,转而诚心诚意认为,清才是宗主的最佳人选。
因为援军到来,清倒是不用再拼命,在战场间游刃有余地游走,救下不敌对手的弟。
如此这般纠缠了一日,天颅人早已不敌,但他们血脉就不存在“退缩”二字,遍体鳞伤却依旧毫无保留地拼搏。那架势,除了清早已熟稔,其他修士都是暗自心惊。
终于,三日之后,远处来了一队魔修,在天颅人背后列出某种阵法,召唤回天颅人,天颅人这才不甘不愿地散去。
此时修士这方也已经精疲力竭,没有趁胜追击的余力,也都是急急忙忙赶回自己宗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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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玄宗,正阳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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