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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云怀竭力遮住行踪,算得上谨慎,却是不知他一举一动皆在清掌控之。
转眼间清抵达甘颉山,寻了一处山头将火凤放下。火凤好容易得了和清亲近的机会,极为不舍,但它在清的众多灵草蕴养之下,灵智已今非昔比,知道清有大事要为,因此,还是听话地卧在草地上,依旧作出一副重伤难愈的样。清见它懂事,也甚为安慰,抬手安抚了它一通,感受到它神识之间的喜悦之后,才抬步往山头背面走去。
不多时行至一处密林,甘颉草遍布密林树根,远观一片红霞之色。这处有妖兽守护,但被金丹修士的威势所摄,竟是无一头妖兽胆敢现身。
清蹲下,当真挖起灵草来,动作一派闲适。
而云怀经过多方印证,确认这周围无其他人出没,终是按捺不住走了出来。他一身朴素布衣,眉目平常,像个老实的庄稼汉,而眼神闪烁,显然是迫不及待想擒拿清。
他这方屏住呼吸靠近,自以为能于悄无声息之间夺了清性命,却不料手灵气尚未激发,清却倏然回首,双目清幽,仿佛将他看透。
他不由一愣,旋即沉下脸来:“小竟是故意引我来此。”
清冷道:“若非心有鬼,怎会被我引来?”
“也罢,不跟你废话,咱们手下见真章!”云怀的武器乃是龙须勾,当下甩出弯钩就蹿了上来。他仗着自己有金丹期修为,不把清这个金丹初期的弱小看在眼里,才说出“手下见真章”这样大义凛然的话来。
但他也知道清天资卓绝,短短十年结成金丹,乃是修仙界最为出色的一个苗。因为他虽比清高上一阶,但并不大意,上来便是修为全部外放,誓要斩杀清于此!
一股汹涌的灵气随之涌来,如滔天巨浪,整个密林在这样的灵气袭击之下,犹如狂风过境,树翻飞,不少树木在这样的肆虐之下均被摧毁折断。
清却不为他气势所扰,只见他闭眼复又睁眼,周身气势陡然一变,冷冽如一柄出鞘的宝剑。他旋身与云怀正面对上,手离虹抛出,铮铮发亮,“砰”一声巨响,竟是与龙须勾对撞上去!而清口同时道:“你一而再地差人对付我,而今,我却是不能再留你!”
云怀听罢这话,心下大震。他自以为做事周密,当初差金丹长老去暗杀清时,刻意择的其他峰长老,就是为了遮掩自己的真正意图,却不料自己行事竟早已败露,不由得一阵后怕,心神不属之下,龙须勾亦露出一个破绽,被清钻了个空,一声闷哼,竟是被清顺势将那龙须勾抛掷回来,砸在身上!
云怀连连后退三步,才卸下弯钩的全部力道。站定之后,他眼迸出狠毒色彩,既是已经败露,此人就更不能留了。想罢,他手上更是不留情,灌注大半灵气至龙须勾,使得弯钩顷刻间膨胀得像一柄巨锤,但同时巨钩的边上又生出密密麻麻的细小弯钩,稍有不慎被巨钩扫,只怕立时皮开肉绽。
手龙须勾再度袭击,同时,云怀口哼道:“要不是你师傅云虚刻意培养于你,甚至要传位给你,你当我愿意为难你这小辈?”一句话竟是想把自己的责任推脱干净。
清早知他心性,不欲与他多言,手招式越发凛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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