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知道顾白徵的意思，顾白徵不过是想要他取了那金链，可是他偏不。当初倒是没有那么多想法，如今却是突然觉得，若是金链取了，顾白徵必然会消失。
他有时候夜里做梦，会梦到顾白徵，梦到她披着羽衣飞了，很真切，这种时候，他总要叫了小都举着烛火将睡在一旁的顾白徵脸照明亮清晰，又仔仔细细的检查了顾白徵脚腕上的金链才能好好入睡。
顾白徵有时候会被明晃晃的烛火晃醒，然后发一通脾气。这时候亦谦倒是更觉得她是个真的。
小都渐渐地觉得，这个小太监，啊，不，这个顾白徵或许真的是妖，陛下仿佛魔怔了，患得患失的。
他记得，南亲王屡次想把亲信安插到亦谦身旁，男男女女，最后的结果都是没什么好下场。
可是这个顾白徵不一样，偏偏没有用任何*和别的，就这么插科打诨一般毫无头绪的就接近了陛下。这就很奇怪了。
任何人都会觉得亦谦温柔，有礼，但是小都伺候亦谦多年，他知道，亦谦其实骨里心里都是冷的，他对人情很是疏离冷漠，无论是对太后还是对南亲王这样的亲戚，还是对朝大臣都是疏离规矩的。
人们常说亲朋好友，小都想了想，亦谦有亲戚却是没有朋友。或许他对朋友不冷漠，把顾白徵当成朋友了？
可是谁会这样日日和朋友形影不离？小都想不明白，本也是不想深究的，直到又一次被亦谦在深夜里叫醒，小都说：“陛下，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嗯？”亦谦伸手摸了摸顾白徵的手，顾白徵没有醒，他小声的问道，“什么不是办法？”
小都说：“陛下总是担心顾美人跑了，这样迟早落下心病。”
亦谦摸摸自己的胸口说：“确实是心病了。”
小都试探的问：“女孩最看重自己的清白，陛下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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