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诗说:“我一直以为我是孤儿,那个老太监是我的养父。我的父母早就死了。”
顾白徵瞧着解诗,瞧不出要崩溃的样,于是小心翼翼的说:“这下你又有了父亲和母亲了,而且你的父亲,他还健在。”
解诗大概想不到顾白徵会这样安慰,顾白徵的手仍然伸在牢房里,于是解诗将自己的头放置在她的手上。
顾白徵感到手上有一股沉重的力量,仿佛解诗一点力气都没有使,全将脑袋甚至整个上半身的重量都搭在了她的掌心。
顾白徵努力使自己的声音温柔,她说:“你怎么了解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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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么?解诗。”好一会儿没有人回答,顾白徵又问。
解诗才沉沉的说:“我看着妃死去的,那样的痛苦。我当时却并没有感觉。”
顾白徵才知道他是在难过,于是她想了想说:“但是你现在已经将心意补上了的,我和妃娘娘在一起很久了,她是个善良的女人,若是知道你这样,她并不会怪你的。而且,你不是亲自将她下葬收殓的么。”
人都道东厂厂公解诗心狠手辣,顾白徵心想,那是他们没有看到解诗这个模样。沉痛得让人对他的任何作为都恨不起来,即使他压得你的手都酸痛了。
每个人都不是百毒不侵的,只是在此之前,没有人知道自己最柔软的地方在哪里。也没有人会知道自己最柔弱的表情是怎么样的。
顾白徵突觉自己看到了解诗柔软的样,害怕解诗将自己的眼睛挖了,连忙偏转了自己的脑袋。
解诗之前心狠手辣或许是因为从小都缺失了太多的父爱母爱,又没有亲情,只有那个妃委托的老太监带着他,可是毕竟是太监,是下人,当初先皇查前朝余党查得那么严,想必日不会好过。
小时候没有幸福过的孩,长大后性总是有一些缺陷的。在顾白徵看来,解诗或许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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