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朝阳看了眼窗台下的兰花,寒鸦春雪很难养活,如今根土分离,要活下来怕是很难了。趁着几人喂药的时候,杜朝阳抱过兰花,独自出了房门。
正巧碰上管家过来,见杜朝阳,赶紧回禀道:“荷花池都填平了,昨夜惊动了老夫人,老夫人好像不太高兴。”
说完,才反应过来,将军略微泛红的手里抱着的,可不是他最宝贝的一株兰花么,怎么给摔了?
杜朝阳步履匆匆,听完管家的话,不忘嘱咐着:“这几日别让老夫人过来兰苑,就说是我的吩咐。”
管家点了点头,知道将军心护着公主,见杜将军继续往外走,管家心疑惑,又补充了一句:“张大夫说长公主今晨若能退烧,很快就会醒来,将军不陪着么。”
杜朝阳眯着眼看着手兰花,自言自语嘲讽道:“她为的就是不想见我。”
在管家还没听清之际,杜朝阳正色道:“吩咐府里下人,以后不许再叫长公主,得按府里规矩,喊夫人。”
管家这才注意到刚刚自己也是喊的长公主,不觉背脊一冷,直到将军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才听见屋里传来声音:“长公主醒了!”
管家摇了摇头,看来着府里要改规矩的人,多着呢!
张太医说得倒是准,高烧一退,只一帖药,公主便醒了过来,脸上气色也好了许多。
“吓死奴婢了,您不知道,大夫昨儿说得可吓人了,奴婢们一夜都不敢阖眼,还好公主醒来了,谢天谢地!”青和带着哭腔,看来是真的吓着了,不住地朝天拜着。
秦艾词扯了扯嘴角,有些艰难地展出笑容,道:“知道折腾你们一夜了,本宫记着的。”
青和羞愧低了头,挠着头说着:“也不是,倒是折腾了驸……”
还没说完,却被如意重重撞了肩膀,而后将她挤开,凑到公主面前说道:“陛下今早派人把阿朝送了过来。”
阿朝?前几日,秋蝉姑姑边说了带阿朝一起去将军府,却被长乐拒绝,倒不是长乐狠心把阿朝留在宫里,实在是不知怎么再面对阿朝,如今看着它,只觉得自己傻气得可以,皇陵圈禁三年全是拜杜朝阳所赐,他却还想用一只鹦鹉来嘲笑她?或是,指着着一只鹦鹉,就可以抹去三年凄苦和三年鲜血淋漓的梦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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