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建安最烈的酒,有最膻的羊肉,老板不是建安人,甚至不是大梁人,当初在漠北,杜朝阳救下了虎口下的一家四口,之后几次出兵鲜卑,行军作战,都是眼前这个矮小胖墩的男人给队伍引路,多年下来,和杜朝阳与军将士关系极好,之后杜朝阳回京,他们一家也跟着来了建安,说要让将军在哪儿都能喝到漠北的烈酒。
杜朝阳时常会过来这里,一般都是约着旧部,一群人出了建安城,便策马而行,直奔这里,最晚到达的得跳进酒馆后头的河里来回游三圈,一群大男人热热闹闹,大冬天的也是一样,从没有赖账的。但带着这么个娇滴滴的美人儿过来,却是头一遭,让老板不由得多瞧了秦艾词两眼。
“可还是老规矩?”男人抹了桌,询问着。
杜朝阳却是摇头:“今天不喝酒,让老板娘炒几个小菜,可有羊腿?烤一只!”
不喝酒的杜将军?男人带着笑意又看了眼杜朝阳身边的女,应道:“好嘞。”
被人盯着瞧了几回的秦艾词却是有些局促,蹙着眉说着:“姑姑不许我这月吃油腻的食物。”
“秋蝉姑姑不是不在么,回去你不说、我不说,她不能知道。”而后挑眉,试探性问着:“或许,你要回去喝粥?”
酒馆很小,厨房就在后头,此时已经有菜香飘出,秦艾词咽了咽口水,便安静地坐着,不再说话。
菜还没上,却有个小毛孩蹦跶着跑了出来,一眨眼功夫,便跳在了杜朝阳身上。秦艾词看着杜朝阳展露着笑容,将小孩抱在腿上,伸手揉了揉小孩的咯吱窝,惹得孩嘻嘻笑个不停,这般随和,与平日里宫廷的杜朝阳大不一样。
“听说不肯去学堂?”玩闹过后,杜朝阳却是板着脸,训着。
小男孩嘟着嘴,抱怨道:“学堂太远了,再说,以后我是要跟着将军行军打仗的,上学堂做什么,将军教我弃马和枪法吧。”
“胡闹,行军打仗除了用刀枪,还得用脑,否则,就只能做一辈火头军,也好,学了你娘的厨艺,正管用。”
听罢,小家伙急了,“不要,我要做冲锋陷阵的先锋官!”
“我麾下没有大字不识的先锋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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