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的书简,秦艾词侧头看着前边的杜朝阳,整整一个下午,他都陪在屋里,也不吵她,她看书,他便在一旁研究棋局,可即便再安静,却总让秦艾词不能静心。
“将军政事不忙?”秦艾词忍不住问出。
“不忙。”杜朝阳没有抬头,凝神看着棋盘,淡淡回道。
怎会不忙?平叛过后,还有许多后续事情,加上月,正是江南水患江北旱情多发的时候......
杜朝阳这些年干预政事,朝大小事务,不待杜朝阳点头,都不作数的,可这两日杜朝阳一直在她身边,确实不见朝事务有过来请示他,她虽与他相处有些不自在,却也未尝不是件好事,杜朝阳不在朝,许多政务,陛下便可学会自己拿捏,再有两年,待陛下大婚,便可亲政,必须先学会独当一面,否则即便除去了一个杜朝阳,后边还会有千千万万个……
仿若后边长了一双眼睛似的,杜朝阳突然回头,问着:“怎么,看不进书?”
“嗯……”
本想说有些头晕,却见杜朝阳招了招手,道:“那过来陪我下一盘棋。”
秦艾词犹豫了会儿,终是没有说出“头晕”二字,缓步走上前,在杜朝阳对面坐下,只道:“我棋艺不好。”
“我知道。”杜朝阳直接应了一声,一点颜面都没留,让秦艾词赧然,当年太傅教她下棋,每每疑难棋局,都是找杜朝阳捉刀,她的棋艺何止是不好,简直是烂得可以。
“你随便落。”杜朝阳看秦艾词蹙眉盯着棋局,笑了笑,说着。
秦艾词抬眼与杜朝阳对视后,便当真随意落,她虽棋艺差,却也知道,这一步,她是把自己逼进了死胡同。
知道她是故意,杜朝阳也不恼,顺着她的棋,替她解围。两人就这么一个自寻死路,一个处处放生,倒也愈来愈有趣味,两人似在较着真,渐渐,棋盘上反而愈加豁然开朗。
待如意端着汤药进屋时,看着公主蹙着眉凝神盯着棋盘,正若有所思,只觉讶异,公主素来不**下棋,将军却有本事勾起公主的兴趣?
“公主,药来了,得趁热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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