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的很,尹公也来上香?还以为尹家都是不信神佛的。”秦艾词浅笑说着。
尹彦和却微微眯起眼,尹家不信佛的只有尹彦卿一人,尹彦卿早已搬离尹家,在鹤庭过着清闲日,没想到长公主与大哥关系匪浅。想起长公主刚回宫时的那次花萼楼宴席,突然顿悟过来,竟觉着有趣得很,遂回道:“尹家除了我大哥,皆信佛法,彦和此次前来,也是替大哥祈福。”
听罢,秦艾词挑眉,“哦?尹大公有事?”
尹彦和展颜回道:“大哥素来喜欢游历四方,月初时已离开建安,不知去向。外头自然不比建安,尤其最近朝接连除了大事情,外头更不太平,彦和也不能为大哥做其他事情,只能祈求大哥在外一切平安。”
他口所指的不太平,怕是杜朝阳连日来的削藩政策吧,秦艾词不想接过这个话头,只随口问着:“月初?”
“本月初三。”
这个日,任在场谁都觉着熟悉,那是长公主与杜将军大婚的日,或许只是凑巧,也或许……谁知道呢?
“时间不早了,将军还在府等着公主。”
一旁秋蝉出言提醒,她并不希望公主再在尹彦卿的事情上纠缠不休。尹彦和倒是有眼力劲儿,立刻行礼告辞,待马车走远,才是对着身边小厮意味深长地笑说着:“刚刚才稀奇地遇见周国公府体弱多病极少出门的二公,才几步,又恰好碰上长公主,可是有趣得很?”
秦艾词回到将军府时,杜朝阳并未在府,询问了家丁,得知将军仍在宫,想来削藩一事遇着阻力了,听闻定远侯都被安阳侯世请动,进宫面圣了。
寒鸦春雪仍旧放置在窗台上,秦艾词站在窗台抚着枝出神,直到阿朝飞落在她肩膀上。阿朝显然对这株花儿很熟悉,一见着就叫个不停。
点了点阿朝脑袋,秦艾词嘱咐着:“可不许啄了这株花儿,否则让人扔出府去,我可不会理会!”
阿朝平日听不懂几句人话,但今儿却很是温顺地在秦艾词肩上蹭了蹭,乖巧至极,好像曾经因为这株花受过教训过似的。
用过午膳,秦艾词看了会儿书简,累了便躺在榻上休息,再次睁眼,已是日落。淡淡余晖自窗口洒进屋,余晖里,是杜朝阳宽阔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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