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远行,秋蝉和青和都跟了过来,将军府里只留了如意在兰苑操持。青和铺好床铺,便被秋蝉姑姑拉着一起出去,只道:“将军和夫人好生歇息。”
秋婵姑姑体贴地替二人关紧了房门,霎时屋里只剩下秦艾词和杜朝阳,静默了会儿,杜朝阳转身往右侧的青竹摇椅上躺去,道:“睡一会儿,醒了带你出去走走。”
直到杜朝阳闭目,秦艾词才敢缓步往床榻走出,躺在床上,起初有些心事,翻来覆去地没有睡,渐渐,因为赶路的疲累,终是入了梦乡。
昨夜客栈没有休息好,这一觉睡得沉,再次醒来,屋里已没有人。
秦艾词起身,舒展了四肢,只觉得神清气爽,推开窗,屋后是一片竹林,夏日的竹枝繁茂,竹下,隐隐看见一个身影正使着长/枪。
秦艾词缓步走下阁楼,往竹林漫步而去,林,杜朝阳*着上身,脚步稳健、虎虎生风,身随其足,臂随其身,手腕灵巧,停、闪、钩、挂,每一招每一式恰如其分游刃有余,一杆长枪在杜朝阳手挥洒自如。
杜朝阳武将出身,当年少年英雄,至今边关还流传着他许多的故事,早听闻他的长/枪使得厉害,叫鲜卑将士闻风丧胆,今日却是秦艾词第一次见到他使枪,秦艾词凝神往着眼前的身影,这样铁骨铮铮的男汉,怎叫人不**慕。
慢慢,招式愈来愈快,让人应接不暇,突地,长/枪一个旋转,直直往秦艾词方向刺来,秦艾词下意识往身侧一闪,长枪却是稳稳停在她原本站着的位置之前,不进半分。
杜朝阳收起长枪,对于刚刚秦艾词的闪躲,心底有些失落,她并不全然信任着他。然而他的情绪,秦艾词却未注意到。
“什么时候醒来的。”
杜朝阳缓步走近秦艾词,他额头汗水直流,想来已在竹林许久,秦艾词取过腰间手帕,抬头替他抹了抹额间的汗渍,道:“刚醒,听见竹林有动静,便过来看一看。”
杜朝阳比秦艾词高了一个头,为了迁就秦艾词,杜朝阳半弯了身,正好让秦艾词无需抬高手臂,他习惯了练枪后大汗淋漓,这样才畅快,而今是第一次有人替他擦汗,他并不习惯,但若那个人是秦艾词,他却很乐意。
杜朝阳侧着头与她说着:“这是你第一次看我练枪。”
“将军平日朝务繁忙,我也是第一次看将军这般清闲,将军怎么有空闲想来这里。”已经身处江南,秦艾词还总觉着恍若梦境,毫不知情下,就这么上了马车跟着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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