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可,尹公博古通今,对大梁各地风情亦是了解,平日里定能解闷逗趣,又弹得一手好琴,这样的好事,之前我费尽心思都求不来,如今是咱们平白赚了。”秦艾词说着。
青和却仍旧不认同:“可他是彦卿公啊,这事要传出去……”
“就怕传不出去!尹彦卿都不在乎,我怕什么。”秦艾词理所当然说着。
“那,将军的颜面也要扫地。”公主养些平常的面首也就罢了,坊间即便知道,也懒得传开,毕竟贵家大族里谁没有一些龌蹉事情,然而换成尹彦卿可不同,到时候建安大街小巷都在议论,可不是让将军下不来台么。
秦艾词却是微微一笑:“就是要他丢了颜面。”他才会回来。
尹彦卿自荐枕席去了将军府的事情,很快在建安城内传开,然而薛管家命人在城寻遍,却是找不到将军的身影。
从上午寻到黄昏,建安城里却没有人知道杜朝阳的行踪,下人们累得气都喘不上来,薛管家更是在府急得团团转,是他开口放了尹彦卿进府,不过是不想夫人出府,毕竟人在府也出不得什么大事,可谁知道事情竟会演变成而今这般,尹彦卿竟能厚脸皮到这个份上!
“薛管家,将军会不会并不在城,不然怎会四处寻找不到?”
听着回禀,薛管家拧起眉头,突然想起一个地方,赶紧吩咐着:“你们在府里候着,我去去就来。”
小厮看着薛管家匆匆而去的身影,不由得大声问着:“薛管家这是要去哪儿啊,府里出了事情可怎么办?”
薛管家哪里有空闲搭理他,直接牵了马就走,虽然受过伤,可毕竟是军士出身,骑马的本事还是一流,然而他策马却是往建安城南门狂奔而去。
建安城郊的小酒馆里,已是酒过三巡,一众大老粗的爷们,平时朝堂上倒也人模人样,如今却是毫无形象,或抬腿踏在椅上,或直接跳坐在桌上,他们都曾是杜朝阳的旧部,跟着一同出生入死多年,即便这些年在建安过得安逸了,可昔日的豪情却一直没敢忘却,今儿借着渭河大胜,又是杜朝阳请客,自然是大喝痛喝一顿。
“安阳侯这个龟孙,屁大点本事没有,也敢自不量力叛变,老若在前线,定要打得他求爷爷告奶奶,知道自己是哪根葱!”说话的是兵部的程侍郎,在漠北十多年,一生戎马,若不是心甘情愿跟了杜朝阳回京,此时他倒真是在战场上的。
一旁京畿右备营的赵白也是囔道:“之前朝堂上那一群草包,一个个上书要大将军亲去渭河督战,呵,杀鸡焉用牛刀,渭河有老周和正臣,还用得着咱大将军出马么。平时动嘴皮就是厉害,有本事上战场给我杀一个叛军去,他们要是能杀敌,我老赵以后把名字倒着写。”
一群能托付生死的兄弟,说话倒也不避讳,尤其他们大多都是少年参军,倒没有读过多少书,说起话来虽不大听,但是话糙理不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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