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秦艾词应了一声,而后看了眼外边,说着:“你这个阵仗是要虏了我回去,然后再重复昨夜的一幕?”
杜朝阳摇头,有些局促,“对…对不起……”说完,眼神瞥见尹彦卿桌上的羊皮匕首,便随手取过朝自己手臂扎去,霎时惊住了秦艾词。
秦艾词赶忙上前拽住他要继续往下的右手,看着他右臂两个触目惊心的血窟窿,喊道:“你疯了,做什么呢!”
“你气我,我便惩罚自己,惩罚到你气消,可,我不想你离开,我也不能让你离开。”
秦艾词硬生生从杜朝阳手掰下匕首,扔出窗外,看着他手臂上的鲜血,秦艾词扫视了一圈竹屋,寻到一处药箱,替杜朝阳包扎着,却是叹息,这人竟是这样决绝,让她心的怒气无处发泄,却也自然散去。
看着秦艾词替自己包扎,杜朝阳软了声音,说着,“随我回去,尹彦卿你不了解,他…他喜欢……”话到嘴边,却噎住不说。
秦艾词却是淡然说着:“他喜欢男人,我知道。”
杜朝阳听罢也是一惊,这件事情他与傅正臣心有数,却谁都不会说破,大梁不尚男风,若传出去,尹彦卿,甚至整个尹家都遭蒙耻辱。
“他告诉我了。”秦艾词说道,当初尹尚书决绝地与独断绝关系,让他真正气闷的,并不是独的不争权势,而是因为这个难以启齿的龙阳之好。
尹彦卿竟能对秦艾词坦然相告,却是让杜朝阳诧异,问着:“那你为何还跟他离府?”
“为你。”秦艾词帮杜朝阳完全包扎好,松了手,才是不紧不慢说道。
杜朝阳与她对视,看着她澄澈的眼眸,想着尹彦卿之前的话语,有些不敢置信,却又试着问出:“你…将书房改为琴房,当真是因为我?而不是为找羊皮匕首?”
秦艾词轻笑:“我倒真不知道有人背着我取走了我的匕首,我一直当是丢了。”
这话倒是让杜朝阳有些尴尬,轻咳一声,只道:“当真是因为我?”而后傻傻笑了开来,呐呐地重复着:“当真是因为我!当真是因为我!”
秦艾词走近几步,“我们之间的问题从来不是尹彦卿,我不曾喜欢过他。”秦艾词伸手握过杜朝阳的,与他十指紧扣,道:“他离开京城,我不会为他担惊受怕,可是西山那次你的离开,我却害怕得很,担心你受伤,害怕你出事,无法安眠;他欺瞒我,我不会生气,然你对我有所隐瞒,我却会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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