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陈阿婆 (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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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来,我百无聊赖的沿着村四处闲逛。陈阿婆熬的肉汤很补身体,味道出乎意料的香,长时间的体力消耗和精力透支得到了缓解。听陈阿婆说她用的肉很好,是山里的野猪肉,非常有嚼劲,加了一些山里的偏方草药,祛除了腥味。

        我和村里的外省人接触下来,发现他们大都来自山东和上海,有的远的步行几百公里赶往上海求得船票。我问他们为什么来台湾,他们其实也很迷茫,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就是怕自己的阶级待在大陆会不好过。这里面还有不少是师生,学生最多,他们有他们对价值观的定义,有他们对未来的追求,我也不好多说啥。

        我还发现了一个有趣的想象,逃往台湾的外省人里面女的极少,至少在这个村里我是一个女的也没有看见。而这些大老爷们在大陆很多都有了家室,可以说是抛妻弃,留下没人赡养的老父母,追随蒋介石来的。想到这,我要是老蒋,不对这些人好简直良心过不去。我听他们说,陈诚可能出台一个政策,台湾男的不满38岁不准结婚,因为岛上的适龄女严重供给不足。

        这几天来,外省人和本省人之间打了三次狠架,外省人还死了一个。原因自然是土地问题,这个村里一半的良田都被强行分给了外省人,本省人差点暴动,对我们充满了敌意。

        我住在陈阿婆家里,算是稍微安全点,不过听说有几个年轻的外省人夜里走夜路被外省人偷袭,推到土坑里,差点摔死。那几个肇事的本省人逃进了山里,城里的警察正在追捕。两波人对峙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不管外省人还是本省人,差不多一个礼拜就会消失一个,谁也不知道去向。草山没有什么猛兽,那只能是人为。两波人的猜忌越来越深。

        虽然我只是临时落脚,但也对这些事情不胜其扰。任谁被一群恶意的眼神盯着,都会不自在。

        这一天午,我例常喝着肉汤,蹲坐在偏房门口,晒着太阳,看着院里的大花鸡带着一群母鸡拨土找虫吃。

        见过了打打杀杀,时局动荡,我变得尤其珍惜现在的闲生活。

        今天胃口不是很好,碗里的肉吃不掉了,又觉得有点可惜,还是放回厨房,晚上热一热吧。

        “陈阿婆,陈阿婆?”叫了几声,没人回应。看来陈阿婆出门了,我发现她几乎每天都要上山挑野菜,太阳落山前回来。陈阿婆的儿,也就是这里的村长去城里开会了,这几天都回不来。我站了起来,朝着厨房踱步。

        很快,我便进到了简陋的厨房,不过很大,比我在上海家里的大多了,用的是乡下的大灶台,锅里温着稀饭。厨房的角落放着一口缸,里面是挑拣好的野猪的精肉,用粗盐和一些当地的草药、香料腌制着,可以储存很长时间。还有一些蔬菜放在脏兮兮的木桌上。

        “吃了陈阿婆家这么多东西,怪不好意思的。”我把肉汤放下,想着露一手上海菜,试着做一下拿手的糖醋排骨给陈阿婆尝尝。

        翻找了半天,愣是找不到一个糖罐。

        一拍脑袋,“糖好像受管制了吧。”

        不过也行,做红烧排骨也成。我这么想着,抄起那口小缸,捡了一通,发现都是肉多骨头少,我不死心,把手伸到缸的底部,一阵的捣鼓,反正也不怕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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