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分危急关头,头脑反而清醒了,我猛的回想到一件事,巴尔扎在叙述自己在地道里昏迷的经过的时候,说见到了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就是巴尔扎以为的“我”引诱他走进了最终使我们逃出生天的地道出口。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我经过思考,认为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的身份存在两种可能。一种就是易容,为了方便引诱巴尔扎走进地道网,他和没下巴的怪人对我们似乎没有恶意。而另一种可能,就是我的复制人!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神秘的蓝色液体复制了。尤其是我见了笼里的谢老三后,更加肯定了这个荒诞但可能性颇高的猜测。
不过此时此刻,我不得不加入第三种猜测。巴尔扎见到的那个“我”,没有易容也不是复制,而是本就和我长得巨像的老爹,洪广黑本人!一个早已经失踪了十几年的人。
这样一来,他帮我们逃出地面从情理上就说得通了,哪有老不帮儿的道理。
脑里思绪万千,所有的思虑只在瞬息间想到。尽管心充满了震撼,可是现在小命都快不保了,想的再多又有何用呢。惊恐,最长的那根钟**石已经临近面门不到一寸,我的毛发都根根竖起来,口不断的吐着凉气。
费芩和厉鬼的笑声此起彼伏,等待着我这个杀死他们的“凶手”就地正法的一刻。
身上的皮肤和血肉已经不再往外裂开,费芩似乎感觉这样做已经没有了意义,他们更希望我被数十根石头活活扎死,忍受被钝器慢慢挤压直到内脏破裂、骨骼蹦碎的痛苦。
钟**石的速度变得缓慢起来,我眼含恨,他们是要让我经历更多的恐惧,不给我爽快的死去。“好深的怨念!老爹啊,你究竟怎么害死他们的,惹来他们这么残忍的报复。”我感到深深的无力感,我第三次决定咬舌自尽,可是费芩的魂魄控制着我的身躯,让我无法随意的操控自己的身体。现在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必死之局!
“怎么办,怎么办!”我心里惊呼着,时间慢慢的流逝,等死的感觉无比难熬。眼睁睁的看着钟**石压迫下来,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清响,钟**石的尖端终于触碰到了青铜面具上。
旋即,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从脸颊上的一个点传来,力量足以碾碎我的头颅。我甚至惊骇的听到头颅压迫后发出裂纹的咯吱声,真的是头疼欲裂,生不如死。
一个呼吸间,我已经是万念俱灰,以为再也逃不过这一劫了。
就在这时,脸颊上传来滚烫的烧灼感,仿佛要把我的脸皮给融化了。我已经疼到了骨里,这份烧灼感没有让我感到太过疼痛,我反而大吃一惊,青铜面具!它在燃烧!
面具里面的石膏层顷刻间融化成流体,从脸颊两边流光殆尽。而后,我的整个脸皮紧紧贴附在青铜表面上,灼烧感瞬间消失,转而冰凉刺骨,一热一冷间,犹如给我浇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了不少。
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我在没有控制的情况下,居然开口说话了!青铜面具带动我的嘴唇说出了一段极为晦涩难懂的语言,像是念动咒语一般。这种感觉有点类似和尚念经,但却少了几分庄严,而是阴气极重,每念一个字符,我的魂魄就像被什么东西牵动了一下,随时要脱离*躯壳一般。
脑海里,印出一排排密密麻麻的鬼画符般的朱红色字。这些字让我眼皮直跳,“我在念阴鬼诏!”我震惊的无以复加。
几乎是同一时间,费芩和厉鬼的笑声戛然而止,轰隆隆一声,钟**石的岩层瞬间塌陷,落下来后不过是一片虚影,随着四周无边的血泊一道,消失的无影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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