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迪沉思一会儿,笑道,“有意思。”她倒想看看,这个楚离能待多久。或者说,有多呆。这个少女确实令人捉摸不透,有时候傻傻呆呆,又满腹不切实际的仁义礼智,有时候又能屈能伸眼光敏锐。好像能一眼望到底,可那底处却又好似并非她的“底”。拓跋迪想,这个楚离,到底有没有用呢?
上谷公主本来以为,掌握住这样一个少女会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楚离实在出乎她意料之外。行事不羁,坦荡正直。全不遮掩,可身上处处透着神秘。但饶是如此,拓跋迪也渐渐摸出了掌控楚离的门路,比如——调戏她。楚离或许在别的方面都有基本成型的观念,但惟独在情这方面宛若稚,如同一张白纸,拓跋迪一戳一个准。
上谷公主胸有成竹地弯了唇角,这个时候的楚离,对上谷公主来说,不过是她的一头猎物,一头需要她降服为己所用的猎物。
侍卫来报,“公主,皇上召您入宫。”
拓跋迪皱眉,“可知所为何事?”
侍卫摇头,“刚刚内侍急宣,管家没来得及多问。”
拓跋迪不好再耽搁,立刻着人备马前往皇宫。一进皇宫却见太拓跋晃和太妃都在书房,拓跋迪神色自如地缓步而入,“儿臣参见父皇。”
拓跋焘看见她,笑道,“上谷公主来了。”他的称呼一向如此生疏。
太拓跋晃如今不过十二岁,平时也是一副大人模样,这会儿竟然有些羞涩,看见拓跋迪掩不住欣喜地行礼,“皇姐。”一旁太妃也行礼,“参见公主。”
拓跋迪扶住她,笑道,“今天有什么喜事,父皇和太都这么高兴?”
拓跋焘哈哈笑几声,看得出来兴致确实非常的高,“刚刚御医来报,太妃已身怀甲两个月了!”
“真的?”拓跋迪也欣喜异常,这会儿看向太夫妇,两人皆是满面喜悦。拓跋迪心内五味陈杂,望着两人道,“太也长大了。”
她话音刚落,拓跋焘接着说,“上谷啊,你看太今年十二,已经有了后人。你身为公主,过了今年可就二十了——”
不等皇帝说完,拓跋迪变了脸色,不悦道,“父皇,儿臣不想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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